大门内并不是他平日里处理事务的大殿,而是一个灰蒙蒙的、充满了死亡与虚无气息的空间。
这里,是死神殿的最深处,也是源界“世界之心”的投影所在。
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仿佛心脏般的晶体,它,就是源界的“世界之心”。
此刻,这颗巨大的晶体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一道道黑色的、充满了神罚气息的纹路如同藤蔓一般缠绕在晶体上,正在不断地侵蚀、抽取着它的力量。
晶体的光芒正在变得越来越微弱。
“原来,你一直都在这里。”
夜无渊看着那颗巨大的晶体,轻声说道。
他能感觉到那颗晶体中传来的虚弱、痛苦与期盼。
它,是源界的意志,是源界所有生灵的母亲。
它在向他求救。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夜无渊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走上前,伸出手,按在了那颗巨大的“世界之心”上。
“嗡——”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源界诞生以来所有的记忆。
是山川河流的形成,是花草树木的生长,是飞禽走兽的繁衍,是无数生灵的生老病死。
他看到了源界的辉煌,也看到了源界的衰败。他看到了神明的降临,也看到了神明的离去。
他,就是源界,源界,就是他。
“我明白了。”
夜无渊缓缓闭上眼睛。
他终于明白了神王宙斯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降下“神罚”。
因为,这里,是源界的“心脏”,也是源界最脆弱的地方。
而他,夜无渊,是唯一一个能够接触到“世界之心”的人。
宙斯,是在逼他做出选择。
一个关乎他自身,也关乎整个源界命运的选择。
要净化“神罚”的侵蚀,修复“世界之心”,只有一个办法。
那就是用一种更加强大、更加本源的规则之力去覆盖、去同化它。
而这种规则之力,夜无渊有。
他的“死亡规则”是世间最本源的规则之一。
他的“虚空之力”更是凌驾于一切规则之上。
但是,一旦他这么做了,他的力量将与“世界之心”彻底融合。他将不再是那个自由的“死亡战神”,他将成为源界的“意志”,成为这个世界的“神”。
他将失去自己的情感,自己的记忆,自己的……一切。
他将成为一个冰冷的、只会维护世界规则的……机器。
这是一个有去无回的选择,一旦选择,就无法回头。
夜无渊静静地站在“世界之心”前,沉默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家族,被灭门的仇恨。
他想起了自己的爱人,那张温柔的笑脸。
他想起了雷诺、阿瑞斯,那些追随他的兄弟。
他想起了源界,那片他想要守护的土地。
他有太多的不舍,有太多的不甘。
但是,如果不这么做,源界将彻底毁灭,他所珍视的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他,别无选择。
“对不起……”
夜无渊轻声说道,不知是对他自己,还是对谁。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眼中所有的犹豫与不舍都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与决然。
“薇薇安。”
他在心中轻声唤道。
“我在,夜无渊。”薇薇安的声音清脆而纯净。
“接下来,我们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夜无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一件能够拯救这个世界的事情。”
“好!”薇薇安开心地应道,“我听你的!”
夜无渊深吸一口气。
他体内的死神之力与虚空之力瞬间运转到了极致。
他头顶上那本残破的“亡者之书”瞬间翻开。
他手中的“斩神之剑”发出阵阵欢快的剑鸣。
他身上的“死亡战甲”爆发出耀眼的金灰色光芒。
“以我之名,唤死亡之主。”
“以我之血,祭亡灵之书。”
“生与死的界限,光与暗的交错。”
“此刻,我以我之身,献祭于此。”
“愿,死亡,带来新生。”
夜无渊口中念出了古老的咒语。
他的身体开始缓缓变得透明。
他的力量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入“世界之心”。
他的灵魂开始与“世界之心”进行最深层次的融合。
“嗡——!”
一股股灰色的、充满了死亡与新生气息的力量从夜无渊身上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世界之心”。
那些缠绕在“世界之心”上的黑色“神罚”纹路,在接触到这股灰色力量的瞬间,仿佛遇到了克星一般,开始迅速地消融、净化。
“世界之心”的光芒开始重新变得明亮起来。
源界的法则开始重新变得稳固起来。
源界的力量开始重新回归。
一场由死亡带来的新生,正在悄然发生。
北境之外。
阿瑞斯、雷诺以及所有源界的强者们,都紧张地看着北境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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