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韵更是先去找了李大彪,让他跟着一同来,就怕有个什么事情。
一大家子从牧场往家里跑,陆父由于腿受伤,鞋子都跑丢了一只。
好不容易到了家,听着传旨太监通读平反圣旨,一大家子才终于喜极而泣,为了这份平反圣旨,他们已经付出太多。
待传递圣旨的太监离开后,陆父端着那圣旨不住地确定,不停地询问陆母:“娘子,我们这是平反了?皇上查明真相了?”
陆母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对对对,我们平反了,你”又是远平侯了,我又是远平侯府大娘子了。”
“皇上还让我们回到京城,回到咱们远平侯府呢!”
“回,回远平侯府,回远平侯府!我们终于平反了,平反了!”
一家人继续抱在一起喜极而泣,门外早已站满了人,他们都是被宣传圣旨的太监吸引来的。
哭了半晌,陆父才反应过来,他首先抹抹眼泪,对着门外村民们道:“各位,我陆某人受冤来此,多亏各位照拂,今日是我们家的好日子,我们设宴款待!”
“晚些时候,我去买食材,大家尽管来吃席!”
“好哎!”
众人一呼百应,纷纷离开。
陆母也是反应过来,抹了抹眼泪:“对对对,今日咱们大家高兴!韵儿大彪,走,我们上镇上,去买肉,买菜,回来再找些人做饭!”
“嗯!”
晚上,几乎整个广济村的村民都聚集到了陆修文家中,他们进门便是几句恭喜,随后入座吃席。
院子里大红灯笼高高照,到处一片喜气洋洋的场面。
席间,陆父陆修文端着酒杯,颤巍巍地站起身,望着满院乡亲,声音哽咽却带着无比的激动:“诸位乡亲,我陆修文,还有我陆家,蒙受不白之冤,流落至此已有数载。若非大家平日里的照拂与接济,我陆家恐怕早已撑不到今日。这份恩情,我陆修文,我陆家,没齿难忘!”
说罢,他深深一揖,泪水再次夺眶而出。陆母也在一旁抹着眼泪,不住地向乡亲们道谢。
村民们纷纷起身回礼,七嘴八舌地安慰着:“平反了就好,平反了就好。”
“就是,陆大哥,这是好事,你怎么还哭,今夜不醉不归!”
“就是,不醉不归!”
如此,一晚上觥筹交错,撞杯声不绝于耳。
夜深了,宾客散去,院子里只剩下陆家人。
陆修文看着满院的狼藉,却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终于,终于可以堂堂正正地回去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感慨。陆母依偎在他身边,轻声道:“是啊,苦日子都过去了,你瞧,你又喝这许多,走,回屋我给你煮杯醒酒汤。”
二人彼此互相搀扶着,如同大婚当日一般,走进了屋子。
此时,谁都没注意到,在院子外面的亭子里,李大彪和陆韵正看着彼此,却相顾无言。
陆韵率先打破了这平静:“你,你都不想跟我说点什么吗?”
李大彪挠挠头:“那个,好事,你们家平反了,你又可以回到京城做侯府千金了。”
陆韵看着李大彪,眉头都皱在了一起“然后呢?就这句?”
“然后……”李大彪低下头,用小声的声音道:“然后,然后你若是嫁人,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我好去京城,参加你婚礼。”
“我参加你大爷的婚礼!”
陆韵气得不轻,照着李大彪身后就踢了一脚。
“你,你这人平日里看起来五大三粗什么都不在意,怎么就对我这么惧怕?我还能吃了你?这么长时间,你日日陪在我身边,怎么就是不开口呢!你个榆木脑袋!你气死我了!”
陆韵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李大彪拳打脚踢。
她是真恨啊!
这李大彪平日天不怕地不怕,也是铁骨铮铮一汉子,怎么就到了自己这,怕自己怕得要死,不光怕,还气人,多少次她逼着李大彪开口跟自己表达心意,可李大彪就是不开口,弄得陆韵都怀疑人生了。
“啊!”
陆韵拳打脚踢间,一个没站稳,便直直地被李大彪搂在怀里。
陆韵先是一愣,随即反手抱住李大彪,声音也软了下来;“你个榆木脑袋,怎么就是不开口,你不开口我怎么知晓你的心意?”
李大彪小声在陆韵耳边道;“我,我就是不想让你知道。”
“韵儿,我喜欢你,但,我自知我配不上你。”
“别说你出身高贵,就算是你同我一样,出生在广济村,我也配不上你,你,你能找到更好的,不,不应该在我这耽误,所以才迟迟没开口。”
“如今,你们平反了,就要回去了,去过你应该过的日子了,我真心替你高兴。”
“以后,若是你嫁的人对你不好,我,我去帮你收拾他。”
听完李大彪的话,陆韵早已满脸泪痕:“你个傻瓜!傻到家了你!”
“你白白喜欢了我这么多年,既然从一开始就不想和我有结果,又为何对我这么好!你瞧瞧我那一盒子的首饰,这若是换任何一个姑娘,都能当嫁妆了,你傻不傻啊!”
李大彪低下头:“我,我,我只想着,想对你好,想看你开心。”
“你喜欢打扮,那些衣裳,首饰,你拿到了开心,对我来讲就够了。”
此时的陆韵早已泣不成声:“你个大傻子!大彪,你跟我回京城吧,我们成亲。”
“京城那些人我都看透了,一个好的日子锦上添花,一旦有了事情,跑得比谁都快,相比之下,只要我愿意,爹娘一定同意我们成亲!”
李大彪先是抬了下头,又瞬间低头:“韵儿,我不能跟你去京城!”
“我一直在这广济村,我娘也在这,牧场也在这,我,我不能去别的地方,也去不了别的地方。”
“陆伯父的眼光向来是好的,总之,韵儿,你一定能找到一个比我还待你好,还比我有前途之人。”
“你好好的,万一那人以后欺负你,来找我,我定然饶不了他。”
说完,李大彪松开陆韵,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陆韵气得在原地直跺脚,眼泪扑簌簌地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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