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导?控制?”沈清弦抬起头,眼中带着泪光,也带着一丝希冀,“可我们自己都……”
“我们不行,或许有人可以。”赵无妄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那位碧游宫少宫主所在的院落,“云梦瑶和她的长老,对星黯之劫和星辰之力显然有系统的认知和传承。他们或许有更安全、更系统的法门。”
沈清弦怔了怔:“你想……让墨言跟碧游宫学?”
“不是完全交给他们。”赵无妄摇头,眼神坚定,“是我们,作为父母,借助他们的知识和资源,来帮助墨言理解和掌控自身的力量。主导权,必须在我们手里。墨言是我们的儿子,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而且,清弦,我们必须面对现实。星黯已至,眷族出没,这世界正在滑向未知的深渊。墨言的特殊性,注定了他会成为某些存在的目标,比如那晚的眷族。如果我们不让他变强,不让他学会自保,将来……我们可能护不住他。”
最后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穿了沈清弦所有的不忍与幻想。她想起那阴影巨兽扑来的恐怖,想起丈夫挥出星芒时的决绝,想起儿子昏迷时的苍白……是的,在绝对的力量和恶意面前,父母的爱护有时显得那么无力。
泪水无声滑落,但她眼中那份母性的柔弱,逐渐被一种更加坚硬的决心所取代。她擦去眼泪,握住赵无妄的手,用力点头:“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只把他藏在身后。我们要让他……有力量自己站起来。”
夫妻二人相顾无言,却在眼神交汇中达成了最艰难的共识。
翌日清晨,云梦瑶再次前来探望,这次只带了一位侍女,态度更加随意亲和。她先是关切地问候了赵无妄的恢复情况,又逗了逗安静坐在沈清弦身边的墨言,对小家伙恢复之速表示了惊叹。
寒暄过后,云梦瑶话题一转,神色稍正:“赵先生,沈夫人,前几日提及合作寻找‘引星盘’之事,不知二位考虑得如何?实不相瞒,我宫中对‘星黯’监测日益紧迫,据最新推演,其全面爆发之期,恐怕比预想中更近。时间,不等人。”
赵无妄与沈清弦对视一眼,知道摊牌的时候到了。
“云姑娘,”赵无妄坐直身体,神色坦然,“承蒙贵宫援手,又蒙坦诚相告,赵某感激不尽。对抗星黯,守护此界生灵,赵某虽力微,亦愿尽绵薄之力。寻找引星盘,我夫妇二人,愿与贵宫同行。”
云梦瑶眼中闪过喜色:“赵先生深明大义,梦瑶代碧游宫先行谢过!”
“不过,”赵无妄话锋一转,目光看向依偎在沈清弦怀里的墨言,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慈爱与决绝,“在商讨具体行动之前,赵某有一事,想请教云姑娘,并希望得到贵宫的帮助。”
“赵先生请讲。”
赵无妄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犬子墨言,体质有些特殊。想必那晚情形,云姑娘与两位长老也有所察觉。他……似乎对星辰之力,有着异乎寻常的亲和与感应。”
云梦瑶的目光瞬间落在墨言身上,变得异常专注而明亮。她身后的侍女也微微抬起了头。墨言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注视,有些不安地往母亲怀里缩了缩。
“何止是亲和……”云梦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赵先生,沈夫人,恕梦瑶直言。那夜墨言小友昏迷时,竹涧长老曾为其诊脉。长老言道,此子体内蕴含的星辰本源,纯净浩瀚,宛若初生之星辰,乃千年难遇的‘星辰圣体’!此等体质,正是我宫古籍中所载,应对星黯之劫、沟通净化星力的‘天命之子’雏形!”
虽然早有猜测,但“星辰圣体”、“天命之子”这两个词从碧游宫少宫主口中如此明确地说出,还是让赵无妄和沈清弦心头剧震。对方果然早就看出来了!
“天命之子……雏形?”沈清弦抓住了这个字眼。
“不错。”云梦瑶点头,神色严肃,“拥有圣体,只是拥有了无与伦比的潜力和钥匙。但要真正成长为能引领众人、对抗劫难的天命之子,需要系统的引导、修炼,以及……历经考验。若放任不管,或引导不当,这般绝世天赋,恐会反噬己身,或引来不可测的灾祸。”她的话,既有对未来的展望,也暗含警示。
赵无妄沉默片刻,道:“这正是赵某所虑。墨言年幼,心性未定,我们作为父母,既不愿他天赋埋没,更怕他误入歧途或遭反噬。敢问云姑娘,贵宫传承久远,可有适合他这般年纪孩童,稳妥引导星辰之力、打下坚实根基的法门?不求速成,但求安稳。”
他这番话,既点明了诉求(需要引导法门),也划定了界限(父母主导,不求速成,确保安稳),态度不卑不亢。
云梦瑶深深看了赵无妄一眼,似乎重新评估了这位看似虚弱的“凡人”。她沉吟道:“我碧游宫虽非专修星辰之力,但宫中所藏典籍浩如烟海,其中确有上古流传下来的、关于引导特殊灵体幼童平稳入门的诸多法门与心得。只是……”她略有迟疑,“这些法门多为理论记载,且年代久远,是否完全契合星辰圣体,需仔细甄别斟酌,更需结合墨言小友的具体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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