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喻铭手中接过盒子,凌慕晴转身朝夏悦汐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夏悦汐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走上前,来到凌慕晴身边。
凌慕晴小心翼翼地打开盖子,将里面的东西展示给两个年轻人看。
凌睿轩稍稍挺直腰背往里看了一眼,对里面的物件儿没有太大的反应,倒是夏悦汐看得倒吸一口凉气。
檀木盒子里放的,赫然是一根品相很好的人参。
见两个年轻人不解的看着自己,凌慕晴笑了笑,声音温和的解释:“老爷子听说汐汐前段时间进山找寻人参,是因为它有助于神经恢复,所以特意花大力气派人去东北寻了一根千年人参。
原本他老人家是想亲自将人参送来宁县,顺便当面感谢汐汐的,只是他前段时间刚出院,不宜长途奔波,这才让你妈专程跑一趟,把人参送来。”
说罢,她郑重地看着夏悦汐:“汐汐,我这嫂子说话做事一向率性而为,她刚刚的所作所为不代表凌家的态度。
我会像父亲说明情况,让父亲好好严惩,能不能请你……不要放弃给睿轩治疗?”
堂堂一省长官如此卑微的请求自己,夏悦汐纵使有再大的火气,这会儿也消了个七七八八。
更何况,凌慕晴从始至终都站在自己这边,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她回视着凌慕晴,点了点头:“您放心,我刚刚说的都是气话,我和凌睿轩是朋友,我也很期待看到他重新站起来。”
凌慕晴少见地红了眼眶,拉过夏悦汐的手,用力握了握,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只是……夏悦汐愿意治了,凌睿轩却罕见的作起了妖,只见他依旧是那副自暴自弃的可怜模样,叹了口气道:“汐汐,谢谢你,但……我不治了。”
这话一出,就连一旁被凌老爷子名号吓得摇摇欲坠的季欣妍也愣住了,她顾不得即将被告状的害怕,抢先开口:“那怎么行,睿轩,她都同意不计前嫌给你治了,你怎么反倒放弃了?”
凌睿轩颓丧地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您之前的所作所为太过分了,虽然汐汐大度,不跟您计较,但我作为您的儿子,怎么还有脸巴巴地接受人家的好意。”
说罢,他低头拍了拍轮椅的扶手,又叹了口气,接着道:“残疾就残疾吧,好在,这半年多来,我也习惯了坐轮椅,以后就继续坐吧。”
季欣妍一听,那哪成啊。
她几步来到夏悦汐面前,一改之前的不可一世,态度软了下来,主动低头道:“夏……汐汐,我也这么叫你吧,对不起,之前是我态度不好,是我不对,你要怪就怪我,别怪我儿子,他还年轻,求你别放弃他。”
看着她这副能屈能伸的模样,夏悦汐有些惊奇。
她挑挑眉,偏头看了凌睿轩一眼,注意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瞬间明白了一切,于是故意问季欣妍:“可我这环境恶劣,不利于您儿子伤势恢复。”
“怎么会,他一个男的,又是当兵的,什么恶劣的环境没待过,你这里环境已经很好了。”
“那……我的房间……”
季欣妍一摆手:“当然是你住,他只是个坐着等待治疗的人,你才是那个需要费脑子、出力气的人,当然得先保证你的居住环境。”
夏悦汐忍着笑,继续逗她:“可裴伯伯作为我的徒弟,是必须留下和我学习的。
但您也看到了,我这地方小,您儿子如果要留下,只能和裴伯伯同住,这样岂不是委屈了他?”
季欣妍看了眼挺直腰板的裴观海,又看了看面露颓唐的凌睿轩,无所谓地道:“不委屈,他在部队都是和十多个人住大通铺的,何况有裴大夫在,还能在你不方便的时候搭把手,我觉得这样挺好。”
见她自己找理由完成了给自己的洗脑,夏悦汐嘴唇紧抿,努力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分散注意力,同时默默在心里将两辈子的悲伤事全想了一遍,才忍住没让自己笑出声。
原来,有些事这位凌太太不是想不明白,只是自小被家人宠得太过,才让她思想过于天真,做事过于率性。
好在她虽然天真,但对儿子却是发自内心的疼爱,这倒让夏悦汐刮目相看的同时,还感觉出了几分可爱。
见夏悦汐一直紧抿着嘴不说话,季欣妍试探着开口:“汐汐,你……能原谅我吗?”
夏悦汐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不复之前的倨傲,反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不禁在心底感叹了句【可怜天下父母心】。
在季欣妍期待的注视下,夏悦汐终于点了下头:“嗯。”
季欣妍一喜,随即望向自己儿子:“睿轩,你听到了吗,汐汐都原谅我了,你就别死犟了,留下好好治病吧。”
凌睿轩无奈地看了自己母亲一眼,故意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点点头:“好……好吧,既然汐汐愿意不计前嫌,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好好好!那就好!”见儿子松口,季欣妍心头大石落地,重重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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