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得不堪入目。”
吴怀冬依旧别着头，不肯看他，声音却依旧维持着那份矜贵的淡漠，仿佛在品评一件不入流的赝品，
“本宫之前闲来无事，随手刻的。”
“你若嫌弃，扔了便是，本宫不缺这一件。”
吴怀瑾低头，凝望着掌心的玉佩。
上面的符文确实歪歪扭扭，毫无章法可言，可每一笔都刻得极深，带着不容错辨的执念。
他指尖微动，将玉佩翻了过来，背面刻着四个字，字迹稚嫩笨拙，却笔笔力透玉背：活着有用。
他的指尖，微微顿了一瞬。
吴怀冬看见他指尖顿住的那一瞬间，心底涌上一股复杂难言的快意。
这四个字，是他亲手刻进她神魂里的，是她的枷锁，是她的刑具，是日夜捆着她的咒。
如今她把这四个字刻在玉佩上还给他，不是和解，不是感恩，是报复。
她要让他也尝尝，被这四个字死死压着的滋味。
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份报复，苍白得可笑。
他从来就不怕被什么东西压着，他甚至享受着掌控一切和压着别人的滋味。
她扔出去的这把刀，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就已经碎得彻底。
“看够了没有？”
她终于转过头来，下巴微微抬起，姿态矜贵又疏离，仿佛施舍一般，语气却依旧端着公主的架子，
“不是你对本宫说的吗？‘活着有用’。”
“你从前和本宫说的话，如今本宫物归原主，算是还清了。”
她顿了顿，红唇微勾，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那笑容优雅得像宫廷宴席上的应酬，却藏着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你活着，本宫自有用处。”
“这玉佩里的印记，你若死了，它便随你一同碎去，魂飞魄散。”
“等到了九泉之下，本宫也要寻你讨这笔账，赔本宫的手，赔本宫的玉，赔本宫熬过的那些长夜。”
说完，她优雅地抬起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行云流水，高贵从容，仿佛方才那番话不过是姐弟间的寻常寒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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