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散去，擂台重现。
孔明皓站在她面前，正仰头看着她。
“姐姐，你真的认输？”
阿娜尔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转身，走向台下。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
“你很强。”
然后，她跳下擂台，消失在人群中。
全场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震天的议论。
“那个侍女认输了？”
“她明明还能打……”
“孔明皓的幻术太厉害了，谁打得过？”
监考官席上，吴怀冬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看向阿娜尔消失的方向，又看向台上的孔明皓，最后看向吴怀瑾。
她的指尖在袖中轻轻摩挲。
她收回目光，看向台上的孔明皓。
“胜者，孔明皓。”
孔明皓提着长长的衣摆，冲她鞠了一躬。
“谢谢七公主。”
吴怀冬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孔明皓蹦蹦跳跳地走下擂台，经过白莲身边时，她停下来，仰头看着白莲。
“姐姐，明天咱们打吗？”
白莲摇了摇头。
“我不打。”
孔明皓眨了眨眼。
“为什么？”
白莲双手合十，低眉顺眼。
“阿弥陀佛。贫尼……这之前已经输了。”
孔明皓愣了愣，那场比赛她自已也在比赛，没看到。
“输给了方圆？”
白莲点了点头。
“一是那天我身体不知为什么，突然出了点问题！”
“二是方圆施主魔心深重，贫尼度不了他。”
孔明皓歪着小脑袋，想了想。
“姐姐，佛法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白莲看着她，那双纯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小施主，你……”
孔明皓笑得天真无邪。
“姐姐别生气，我瞎说的。圣人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我也不知道对不对，就是随便想想。”
她挥了挥手。
“姐姐，那就给我加油吧！”
她转身，蹦蹦跳跳地跑了。
白莲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良久，她轻声念道。
“阿弥陀佛。”
锣声响起的那一刻，吴文的目光就再也没离开过第四座擂台。
准确地说，他的目光再也没离开过第四座擂台的监考官席。
那里，七公主吴怀冬懒洋洋地靠着椅背，一只手撑着下巴，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那笑容又淡又媚，像三月里初绽的桃花，看得吴文的心都酥了半边。
“世子，您该看比赛了。”
贴身太监小声提醒。
“在看。”
吴文目不转睛，
“一直在看。”
太监：“……”
您看的是比赛吗？
您看的分明是监考官。
台上，孔明皓和阿娜尔你来我往，打得激烈。
台下，吴文的嘴角也跟着七公主的一颦一笑，时不时咧开。
七公主笑了，他跟着笑。
七公主皱了皱眉，他的心跟着揪紧。
七公主轻轻捋了捋鬓边的碎发，他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
“世子！世子！”
太监死死拽住他的袖子，
“您冷静！这是监考官席！”
吴文这才回过神，讪讪坐回去。
可没过多久，他的目光又飘了过去。
七公主正看着台上的比试，微微侧着头，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截精致的锁骨。
吴文的呼吸都停了半拍。
好看。
真好看。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至于台上那两个女人，
他这才想起往擂台上瞟了一眼。
他点了点头，心想：这小丫头，倒是有点本事。
不过再厉害，也比不上七妹妹。
七妹妹要是上场，肯定一招就把她们全打趴下。
想到这里，他又笑了。
太监在一旁看着自家世子那副痴汉模样，默默叹了口气。
得，今天是别指望他干正事了。
吴怀瑾看着阿娜尔离去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
戌影在他身后，低声道。
“主人，阿娜尔她……”
“做得对。”
吴怀瑾打断她。
“藏得很好。”
戌影微微一怔，然后垂首。
“是。”
吴怀瑾收回目光，看向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
孔明皓……
幻天灵根，加上这心机，还有那副人畜无害的外表……
有意思。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九弟。”
一个声音叫住他。
他回头，对上四公主那双银灰色的眸子。
吴怀夏走到他面前，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
“你那个侍女，为什么认输？”
吴怀瑾笑了笑。
“打不过，自然就认输了。”
吴怀夏看着他，没有说话。
良久，她点了点头。
“过几天决赛，你来看吗？”
吴怀瑾点了点头。
“自然。”
吴怀夏转身离开。
吴怀瑾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微微上扬。
他转过身，带着戌影，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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