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子从远处缓步走来，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她们都生得极美。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一身月白襦裙，眉眼温婉，气质如兰。
她步履轻盈，裙摆随风轻摇，举手投足间，尽是大家闺秀的端庄优雅。
中间的女子，穿着一身水绿长裙，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
她微微垂着眼，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让人看了便心生亲近。
走在最后的那个，一身浅粉襦裙，生得最是娇媚。
她眼波流转间带着三分笑意，偶尔扫向哪个男人，那人的脸便会腾地一下红透。
苏媚、苏婉、苏柔。
三姐妹并肩走来，所过之处，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她们身上。
那些男人，眼睛都看直了。
“这谁啊？”
“没见过……从哪来的这么三位美人？”
“真他娘的好看……”
苏媚仿佛没听见这些污言秽语，径直走到队伍末尾，安静地排起了队。
苏婉站在她身侧，依旧垂着眼，唇边的笑意半分未变。
苏柔却忍不住四处张望，目光在那些男人身上扫来扫去，偶尔冲谁笑一笑，那人便像遭了雷击，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二姐，你看这些人……”
苏柔压低声音，笑得狡黠。
“真好玩。”
苏婉看了她一眼。
“别闹。”
苏柔吐了吐舌头，乖乖站好。
可那双眼睛，还是忍不住四处乱瞟。
队伍的最前面，一道月白锦袍的身影格外惹眼。
那人身姿挺拔，气质温润，面容清俊，身边跟着一个端庄女子和一个玄衣侍女。
他不急不缓地排在队伍里，偶尔和身边的女子低语几句，神色从容，仿佛不是在排队报名，而是在自家府里的庭院赏花。
吴怀瑾。
他没有乘车，没有让人清道开路，就这么带着戌影和午影，亲自来了贡院。
周围的人都在偷偷看他，议论声压得极低。
“那是谁啊？”
“瑾亲王……九皇子殿下。”
“他来这儿干什么？”
“应该是送身边那个侍女来报名的吧……”
一个穿锦袍的世家公子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同伴道。
“堂堂亲王，居然亲自来这儿排队，也不嫌掉价。”
“听说这位自幼体弱，连朝会都常告假，如今看来，果然是低调惯了，连这点排场都摆不起。”
他的同伴却摇了摇头，目光在吴怀瑾身上停留了片刻。
“我倒觉得，未必是摆不起排场。”
“你看他身边那位侧妃，崔家的嫡女，气质不凡；还有那个侍女，看着低眉顺眼的，周身气息却内敛得可怕，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这样的人物，能亲自来排队，要么是真的性情低调，要么就是……”
“就是什么？”
“做给别人看的。”
那世家公子一愣，还想再问，同伴却已经收回目光，不再说话。
旁边一个寒门书生听着这番对话，忍不住插嘴道。
“我倒是听人说，瑾亲王西征时立了大功，回京后却从不居功，依旧深居简出。”
“这样的人，能亲自来给侍女报名，想必是个厚道人。”
一个老者捋着胡须，缓缓开口。
“厚道？”
“在这皇城里，厚道可不是什么能保命的好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着那道月白身影。
“不过，能从西征的死人堆里活着回来，还能收服那么多军心的人，又岂会是真的‘体弱’？”
议论声此起彼伏，却都压得极低，不敢让前面的人听见。
吴怀瑾仿佛没听见这些议论，只是安安静静地排着队。
戌影站在他身侧，端庄娴雅。
她的目光偶尔扫过人群，在那些形迹可疑的身影上停留片刻，便不动声色地移开。
午影跪在吴怀瑾身后，
人群中，方圆的目光落在午影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移开。
这个侍女……不简单。
有意思。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队伍慢慢往前挪动，终于轮到了吴怀瑾。
他取出午影的名帖，递给了登记的官员。
“瑾亲王府侍女阿娜尔，报名实战科。”
那官员接过名帖，目光飞快地在午影身上扫了一眼，连忙低下头，在册子上工工整整写下了一行字。
“好了，殿下。”
吴怀瑾点了点头，带着戌影和午影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目光落在了人群里。
那里，三个女子正排着队，其中穿浅粉襦裙的那个，正冲他笑。
那笑容很甜，很媚，还带着几分勾人的钩子。
吴怀瑾看着她，目光淡淡的，没有半分波澜。
随即，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去。
苏柔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大姐……他……”
苏媚没有回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冷意。
“别看他。”
“那人……不简单。”
苏柔咬了咬下唇，乖乖低下了头。
可她的心里，却牢牢记住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可就是这份淡漠，让她脊背一阵阵发凉。
贡院门口，报名的队伍还在继续。
太阳渐渐升高，晨雾彻底散去。
那些从五湖四海赶来的考生，一个个递上名帖，登记姓名，领取考牌。
寒力拿到了考牌，揣进怀里，低着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塘参拿到了考牌，冷冷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群，转身就走。
方圆是最后一个走到登记台前的，懒洋洋地递上了自己的名帖。
那官员抬眼看了他一下。
“方圆？”
“是。”
“散修？”
“是。”
那官员没再多问，在册子上写下一行字，递给他一块考牌。
方圆接过考牌，随手揣进怀里，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贡院的朱红大门。
那扇门在阳光下，泛着沉敛的光。
他唇角微微上扬。
随即，转身消失在了人流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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