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书房的白色纱帘,软趴趴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摊成一片懒洋洋的光斑。
林闲窝在他那把老旧的、但被杨蜜强行套了个可爱向日葵套子的扶手椅里,手里是本讲古代农业水利的书——纯属个人兴趣,跟“整活”没半毛钱关系。翻页的“沙沙”声,混着窗外偶尔几声鸟叫,就是全部动静。
院子里,杨蜜正戴着顶宽檐草帽,跟她的月季花较劲。新买的花肥好像劲儿太足,她一边嘀咕“可别烧了根”,一边小心翼翼地下手。阳光把她鼻尖晒出点细汗,亮晶晶的。
晓乐在客厅地毯上趴着,面前摊开他的“生态城市”设计图,彩笔摆了一地。他咬着笔头,眉头皱得像个思考哲学问题的小老头,正纠结是给城市中心设计个“垂直森林摩天楼”,还是搞个“地下雨水循环游乐园”。
一切都妥帖得不得了。像一幅画,安安静静,暖烘烘的。
林闲又翻过一页,目光扫过一段关于汉代“井渠法”的描述,脑子里下意识地就开始模拟那水流走向、工程难点……这大概就是“技能烙印进灵魂”的后遗症,看啥都能自动分析。
他端起旁边凉掉的茶,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
“叮。”
一声。
极其轻微,极其短促。轻得像错觉,短得像睫毛眨了一下。
但它就是响了。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清晰地,在他意识的“最里面”响起的。那个调子,那个质感……太熟了。熟到哪怕过去这么久,哪怕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身体和灵魂还是瞬间给出了反应。
翻书的手,停在了半空。
茶杯悬在嘴边。
林闲整个人,像被按了零点一秒的暂停键。
窗外的鸟还在叫,杨蜜铲土的声音隐约传来,晓乐的彩笔在地板上滚了一下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但世界,好像又有点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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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晓乐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打破了那瞬间的凝滞。
“我笔掉啦!帮我捡一下!”小家伙懒得动,开始远程求助。
“自己捡,你爸看书呢。”林闲下意识回了一句,声音稳稳的,手也继续把书翻了过去,茶杯也放回了原位。一切如常。
但他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咯噔”了一下,然后开始泛起一圈圈微妙涟漪。
不是紧张,不是害怕,甚至不是当年那种“又来任务了”的头痛。而是一种……非常奇异的,混合着“果然如此”、“你终于来了”、“这次又想玩什么”以及一点点纯粹好奇的……平静的波动。
系统。
那个带他走出出租屋,陪他一路“整活”到癫疯,又最终解锁全部权限、告知他高维文明真相后,功成身退、仿佛彻底沉寂的【整活大师系统】。
它又“活”了?
或者说,它从未离开,只是……换了个陪伴模式?
林闲放下书,身体往后靠进椅背,目光投向窗外。
杨蜜正好直起腰,抬手擦了把汗,草帽歪了点,露出下面带着点泥土的脸。她似乎感受到目光,转过头,隔着玻璃窗看向书房里的林闲,然后咧嘴一笑,举起沾着泥的手挥了挥,做了个“渴了,要喝水”的口型。
林闲也笑了,指了指茶几上的水壶,示意她自己进来倒。
一切还是那么日常。
但刚才那声“叮”,真真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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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蜜端着水杯进来了,顺便给林闲的茶杯也续上热水。
“看啥呢这么入神?”她凑过来看了眼书封面,“《古代灌溉技术》?林大师,您这是准备重操旧业,给咱家后院整个自动滴灌系统?还是想挑战复原个汉代水车?”
“研究研究,”林闲接过热水,指尖碰到杨蜜微凉的手指,“万一哪天咱真去乡下弄块地,自己种菜呢?不得提前做好技术储备?”
“行,您老人家未雨绸缪。”杨蜜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喝了口水,“晓乐那图快画完了,非说要给你看,让你提意见。我瞅了一眼,好家伙,那城市设计得,跟外星基地似的。”
“有想象力是好事。”林闲笑,目光落在杨蜜被阳光照得有点毛茸茸的侧脸上。他犹豫了零点一秒,要不要把那声“叮”告诉她。
就在这时——
“叮。”
又一声。
比刚才稍微清晰了一点点,但仍然柔和,不带任何强制性,更像是一种……确认,或者打招呼。
杨蜜毫无察觉,还在吐槽晓乐的设计图里要把公交车改成“生态仓鼠球”造型。
林闲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忽然觉得,这事儿,可能……没必要马上说。
不是隐瞒,而是这声音目前看来,只针对他,而且没有任何任务或危险的意味。更像是一个老朋友的“上线提醒”,或者一个新功能的“更新提示”。在他弄清楚具体是啥之前,先别让老婆孩子跟着瞎琢磨或担心。
毕竟,他们好不容易才过上这种晒太阳、种花、画图的平静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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