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水街的雾霭像一层薄纱,轻轻笼着青石板路,笼着白墙黛瓦的檐角,笼着民宿院子里那棵枝繁叶茂的桂花树。昨夜的月色还没完全褪去,檐下的红灯笼挂着细碎的露珠,风一吹,露珠滚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晕开一圈圈湿痕。
民宿老板起得早,扛着两根长竹竿,在院子里找了块平坦的空地,将竹竿深深插进泥土里,又从库房里翻出一捆粗麻绳。麻绳是新的,棕褐色的绳身拧得紧实,摸起来糙糙的,却带着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老板手脚麻利地将麻绳系在两根竹竿顶端,调整到合适的高度,又扯了扯绳身,试了试弹性,满意地拍了拍手。
“今日的场子,可是我特意收拾的!”老板的声音洪亮,惊飞了停在桂花树枝头的麻雀,“跳绳比赛,规则简单!两队各派五人,轮流上场,一分钟内跳绳次数最多的队获胜!输的一队,不仅要继续洗碗,还得给赢的一队捶腿一整天,力道轻重,全听赢家吩咐,不许偷懒,不许喊累!”
院子里的动静,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众人。男生队的蓝布短衫,女生队的碎花裙,三三两两从房间里走出来,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林夏的头发有些凌乱,额前的碎发沾着一点露水,她走到跳绳旁,伸手拽了拽麻绳,绳身晃了晃,带着一股韧劲。她转头看向慢悠悠走过来的小于,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扬着下巴道:“昨天掰手腕算你运气好,今天跳绳,我们女生队肯定赢!”
小于刚洗漱完,脸上还带着一点水汽,他走到林夏身边,低头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笑:“哦?是吗?跳绳可是讲究耐力和技巧的,你们这群小姑娘,怕是跳不了几下就气喘吁吁了。”
“你别小瞧人!”莉莉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刚蒸好的包子,咬了一大口,包子的热气氤氲在她脸上,“我小时候可是学校跳绳比赛的冠军!一分钟能跳一百八十下呢!”
老周抱着胳膊,嗤笑一声:“那是小时候,现在你怕是跳五十下就喘得不行了。”
“你胡说!”莉莉气得瞪圆了眼睛,差点把嘴里的包子喷出来,“我现在照样能跳!不信我们比一比!”
“比就比,谁怕谁!”老周撸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众人被两人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陈曦挽着老公的胳膊,笑着劝道:“好了好了,别吵了,等会儿比赛的时候,拿出实力来就行。”
赵晓和娜娜则蹲在跳绳旁,仔细打量着那根麻绳,赵晓伸手摸了摸绳身,转头对娜娜道:“这绳子有点粗,跳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别绊倒了。”
娜娜点了点头,眼底有些紧张:“我好久没跳绳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跳好。”
“没事,尽力就好。”赵晓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太阳渐渐升起,雾霭散去,金色的阳光洒在院子里,洒在那根棕褐色的麻绳上,绳身泛着淡淡的光泽。民宿老板拿来一个计时器,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比赛规则再说一遍!一人一分钟,跳的时候脚必须过绳,绊绳一次,就扣掉五次,最后统计全队总次数,次数多的队赢!现在,两队抽签决定出场顺序!”
林夏和小于同时上前,各自抽了一张纸条。林夏展开纸条,看到上面写着“先”,兴奋地跳了起来:“我们女生队先出场!”
小于看着自己纸条上的“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你们先上,我们看看你们的实力。”
女生队的五人凑在一起,商量着出场顺序。莉莉第一个举手:“我第一个上!我要给我们队开个好头!”
林夏点了点头:“好,莉莉第一个,我第二个,陈曦第三个,赵晓第四个,娜娜第五个!大家有没有问题?”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没有问题。
莉莉深吸一口气,走到跳绳旁,站定身子,双手握住绳柄,轻轻晃动了一下绳子,试了试节奏。老板拿着计时器,高声道:“准备!开始!”
话音刚落,莉莉就挥动起绳子,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啪”的一声打在地上,她的双脚轻轻跳起,刚好躲过绳子。她的节奏很快,绳子挥动的频率越来越高,打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密集,像是一首欢快的鼓点。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莉莉,嘴里默默数着数:“一、二、三、四……五十、五十一……”
莉莉的脸渐渐涨红,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的脚步有些乱了,绳子绊了一下脚,老板高声道:“绊绳一次,扣五次!”
莉莉咬了咬牙,调整了一下节奏,继续跳了起来。她的速度慢了一些,但跳得更加稳了。
“时间到!”老板按下计时器,高声宣布,“莉莉,一分钟,一百三十五次,扣五次,最终成绩一百三十次!”
女生队的众人欢呼起来,林夏跑过去,递给莉莉一瓶水:“厉害啊莉莉!跳得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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