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张二问:“他们把最累的活交给你了?”
张四:“没有。”
张二:“他们吃饭的时候,不让你吃肉,只让你吃菜叶子了。”
张四:“那也没有。”
张二:“那你有什么不舒服的?无非就是觉得别人是亲戚,做事拈轻怕重。
又或者他们觉得你是个外人,替东家守着看你有没有偷懒,但你没有偷懒不就行了吗?”
张四:“我也不是硬要偷懒,只是觉得我做什么事都被别人看着。”
张二却觉得没什么:“那东家不在这儿,他们做亲戚的看着就看着呗,有什么不能看的?
你要想好了,他们家这待遇,换了别的家,还不一定有呢。”
张四:“这个我知道,不然我也不会在你这儿跟你吐苦水。”
张二说:“知足就行了。若真是不把你当人看,又不是不敢走。”
这么一想,张四心里好受多了。
对于张四来说,第一次遇到的主家,并不是刻薄的人,这一点就比他哥运气好。
张二继续:“你东家并没有说现在人够了,就把你这个外人给踢出去。他还是让你继续干,也没有找你的茬。
你能留下来,说明你干活不错,既然如此,你也不要想太多。”
被安慰过后的张四打起精神,更加认真的去做事。
最开始找伙计的时候,那时还是王德利王德文在府城,都会在王德正回来时,告诉他外面招的伙计没有偷懒。
这点王德正在心里是早有成算的,他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堆在自己头上做。
同样的,即使是刘家和王家的亲戚来干活,他也会看别人做事到底认真不认真,用不用心。
不用心的人,王德正是不会重用的。
真正能够长期在他手底下干活的人,必定都是跟这个伙计一样做事仔细,又肯学又肯干,才会长期留着的。
而府城干活的亲戚,如果全都是自己人,说不定会合在一块糊弄自己,所以他放了这个外面招的伙计进去。
事实上也是一种变相的互相监督,若是哪一天他给的待遇不错,但伙计却不愿意干,那八成就有问题了。
王德正私底下和家里人说:“从前打短工或者干农活,只是身体累,睡一觉就好了。
现如今要算账,心里时常想着事,脑子里都在计算成本和价格,还要应对各种意外突发情况。很多时候睡一觉,也不能像从前一样轻松,脑子还是很重的。”
于是王冬青就开始学着,给父母按摩肩膀,和按脑袋上的穴位放松。
冬青也意识到了,从前身体一直在动,现如今身体动的少了,让别人干了,但是心思一直在转,也是很累的。
当然这话说出去,别人只会觉得矫情,都是做买卖的东家了,还能比伙计更累吗?
这话自然不会在外面说,于是初一在院子锻炼身体的时候,家里的其他人也开始快慢走,或是打五禽戏来锻炼了。
时间很快来到冬天,这一回王德正去隔壁秀才家,回来之后和冬青说:“明年二月隔壁家的吴修永要去考试,还有你传学大哥也要去了。”
王冬青放下话本子:“传学大哥说要去了?”
隔壁的人要考试,她是早就知道的,但是传学大哥她不清楚。
冬青只知他一边读书,一边在干活,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做好准备,要去考试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那,爹你想过要去吗?”
王德正摇头:“不行不行,这不行的。”
王冬青说:“试一试不就知道自己哪里不行吗?”
“哎,不行的,我连传学都比不上。”随后王德正说,“我先看传学考的怎样,等他回来了,我做他的考卷再看吧。”
一说起要考试,王德正就后悔自己平时太过懈怠,回回这么觉得。
“之前传学是第多少名来着?都不能去府城。今年这一次,要能进这个名额就好了。到时候他去府城,我跟着他一起去,刚好他爹娘也在。”
王德正说到这里把自己说高兴了:“唉,真是不错,他一定要考好啊,到时候我把他爹娘都安排到那个时候,去府城陪他考试,就住咱们家!”
王冬青说:“还是等县城的考完了再说吧。”
话说太早也不太好。
王德正点头:“是的,等结果出来再说。”
王冬青也知道亲爹逐渐没有了去考试的心,但她觉得爹做生意是有限的。
自家不能做更多更远,因为他们家能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了。
再往后,没有后台,没有背景,做大了反而不是好事。
那么冬青必须得给爹娘找点事情做,这里头读书就是一个比较安全的事情。
若是让王德正知道,女儿对他的关于生意上的指望就到此为止,他可能会觉得还能更好。
但王冬青觉得到这里就够了,再多也不见得是好事,至少比亲爹或是弟弟念书考试好不到哪儿去。
他们家若是能有人跟读书人沾上边,会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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