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那你说，你有什么好办法，万一过了两三年，他还是不干呢，不请人也不把方子给我们呢？”
王世河：“肯定会给的，到时候等传学考试考出好结果，别说方子了，就是传学出去考试，老二一家都会送银子给他的，你信不信？”
考上了，自然会有人巴结。
别说老二会送东西了，就是村里的富户和里正，说不定都得送礼来。
王方氏当然相信了，可是送一次和天天送是不一样的。
有方子在手里，每天都能挣钱，和只挣一天的钱那也是不一样，但王方氏也不会在王世河面前泼传学的冷水。
她只说：“你倒想得开，传学就算考上了，他也是当教书先生。到时候老大一家倒确实也是钱也有了，名声也好了。就只有可怜的老三在当叫花子。”
“你说什么呢？老三一家未必有你想的这么可怜。传贵天天在家写话本子，手里不知道攒了多少钱。他家有人敢告诉你实话吗？”王世河不满王方氏总觉得老三可怜。
王方氏满脸不可置信：“德满有什么好瞒着我的？”
王世河：“那传贵挣钱挣了多少？老三和你说过没有。”
王方氏：“传贵再挣钱，我说的也不是他，是德满。德满这个当爹的，他不是只有传贵一个儿子，他底下还有个儿子，那俩丫头嫁出去了，还有个弟弟。
传贵倒是千好万好，他不管挣再多的钱那都是他自己的，他能给他弟弟也挣一份吗？”
王世河问：“传贵有钱，还能亏了德满？”
王方氏：“传贵有钱德满是饿不着，但是德满总要给小儿子置办点东西吧。不然到时候兄弟不和，德满怎么办，那养老怎么办？家里兄弟失和，他能过得开心吗？”
王世河上下打量王方氏：“真是没看出来，连德满以后养老你都想到了。怕德满的儿子兄弟失和，所以要给德满找钱路子，你可真是慈母啊。”
王方氏直觉不妙，这话阴阳怪气的，可是德满两个儿子，肯定要置办两份家业，自己帮着儿子给孙辈多挣钱铺路，不行吗？
紧接着王世河就说：“这老二跟老大是你捡回来的吗？你怎么就天天只亲老三，另外两个儿子都不当回事呢？你就不怕他们三兄弟失和？”
王方氏索性直说了：“那我倒要问问你，你为什么只看中老大，老二跟老三你不也不当回事。人心都是肉长的，老三跟我投缘，我就喜欢他。
再说，我喜欢他也只不过是给他多夹两筷子菜的事，家里本来就什么都没有，我再偏心能偏心到哪儿去？”
能有你偏心吗？这句话王方氏没说。
老头子也不能随便顶撞，万一真的惹毛了，挨打也没有人劝呢。
两个老人家一路走，一路说，走到半路上还是说不拢，最后王世河就说：“唉我不管你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吧，等你把这母子情分都闹散了。
到时候别说给老三找后路了，以后老三全家都沾不着德正家什么光了，你就等着吧。”
王方氏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里，王世河说传贵挣了很多钱，她就很好奇到底能挣多少钱。
以前说老二写话本子，挣了一套家具最起码三十两，但现在他烤鸭子好像也没说在写话本子，估计没挣到钱。
但传贵天天写，肯定是挣到钱才会天天写的，那他的钱肯定不止三十两。
可具体是多少钱，确实也没听老三和老三媳妇说过。
王方氏顿时心里也不爽，都说人心隔肚皮，但自己心里是向着老三他们的。
怎么能？怎么能防着自己这个当娘的呢。
于是王方氏回去的路上就在盘算，传贵写了多少年的书？挣了多少。
回去之后，王方氏就把自己买的一斤糕点分两份，一大一小，大的准备拿去老三那边，顺便问问家里有多少钱？
还没等王方氏分好，王德正在一旁也打开烤鸭的包说：“刚才跟老二说了，要分一半给老三的，你拿个东西来装。”
王方氏听着这话，赶紧去厨房拿盘子，打算给老三装一半，过去的时候看到王世河已经分好了。
这只鸭子只有一个鸭头，还被老二切开过，但王世河并没有把它一分为二，而是全放在一边，想来是没打算分给老三的。
王方氏就把盘子递给王世河让他自己装，王世河就把旁边的一半扫进盘子里：“你拿去吧。”
王方氏看着桌上两样东西，从口袋里掏了一个布袋子：“等一会，我先去把钱放着。”然后她真的把铜钱放到自己的箱子里。
等出来，她就看到王世河把鸭头拿手上，自己在吃。
王世河对她说：“说起来烤鸭子我不爱吃这个腿上的肉，我就爱吃这个头上的，烤得脆脆的香香的。”
一见这个鸭头是留给王世河自己吃的，王方氏也就没再说话，拿着糕点和鸭子就去老三家了。
她刚把东西放下，小孙子就过来了，高兴的问：“奶，你送什么东西来了，好香啊。”
王方氏说：“烤鸭子，等会儿吃中饭的时候吃，只有半只，你先吃块糕点。”
小孙子拿着糕点吃，眼睛还盯着鸭子。
传贵听到声音出来，给奶奶问好：“奶，你来了，有什么事吗？爹不在家，娘在后头。”
王方氏说只会小孙子去叫她娘过来收东西，见人走了就说：“传贵啊，你在屋子里干什么呢？”
传贵眼神别扭：“没，没什么，就是在想话本子怎么写呢。”
“你写了几年了？”
“没几年啊，奶，怎么了？怎么突然那问起这个了？”
这时候老三媳妇过来了，于氏一看桌上的东西就笑着说：“娘今天进城了？还给德满带了东西？我去叫他回来。”
王方氏摆摆手：“不了，你把鸭子收好，只有半只，中午吃饭再吃。”
于氏就把东西收走，等人走了王方氏就说要进传贵的屋子看看，传贵说：“奶，我房间太乱，你别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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