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君留步,还未通报不得擅闯……”
“滚开!”
张青玉反应迅速的把密信折好藏进衣袖里,刚藏好江雁便带着她的人闯了进来。
张青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以为自己的那些事败露,?色厉内荏道:
“雁儿,你这是做什么?
你的眼中可还有我这个母父!”
江雁盛怒下蕴藏的风暴也未比他少半分,呵退所有下人后,像是不曾认识过眼前人一般,赤红着双眼上前,一字一句道:
“母父,为何,你到底为何要派人买表哥的命?!”
张青玉心里顿时松了口气,面上却是不显,“一时迷障罢了,我儿既是非他不可,那母父便退一步好了,以后不为难他也不见他便是。”
“母父怎能说得如此好生轻快,难不成表哥差点丢上的一条命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值钱嘛?”
江雁眼中的失望再也压不住,她痛苦的凝视着那双仍然冷漠的双眼,似是审判又似是最后一次给予的机会。
可张青玉相信她绝对不会拿他这个亲生母父怎么样,所以不曾想过示弱,连在言语交锋中也不曾退一步。
“有人生来便是贱命,自然值不了多少银两。”
江雁彻底心死,心中已有了决断,语气再无波澜。
“母父可知杀人者,人恒杀之?”
张青玉惊然,猛地站起,不可置信的指着阴沉着一张脸的江雁,一时之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江雁眸若寒冰的丢下一句“好自为之”后,再无留恋的扬长而去。
还未走出院门,隐约听见里面传来摔东西怒骂孽女的吼声。
江雁停顿了一下,便无动于衷的离开。
张家手段了得,教出的儿女少有不是一心向着族里的,甚至大多只会以张家的利益为先。
母父便是这样的人,在幼时以为她还尚不记事时,待她总是不及张家子嗣。
那时,她力弱不及人,常被张家女合力欺负。
母父总会在母亲问起说一句,不碍事,孩子玩闹罢了。
她听多了,还以为身上这般青一片紫一片的疼,当真只是玩闹。
所以也不曾向母亲告状,还总爱与张家女玩耍。
表哥是第一个会在她受欺负时冲上来替她讨回公道的。
可他只比她大了几月,又总饥一段饱一顿的哪里打不过那些人?
他疼了甚至说不出来,但他当真像极了一只有一身孤胆、不怕死的狼。
鼻青脸肿了又如何,他不把其他人摁进水里让她们求饶,绝不罢休!
可谓是极限一换三,场面惨烈的叫她做了好久的噩梦。
那会儿,她还不知道表哥为何会如此气煞。
只是一边下意识的爱粘着他,一边在梦里死命躲着一直追在自己屁股后面的恶鬼。
可无论是哪个,她都一样在意,连不做噩梦,梦不到那恶鬼后,她都遗憾了好久。
总想叫表哥再龇牙咧嘴的扮一次。
可惜了,表哥开始在意起自己的淑男形象来,那肯再扮丑?
……
江雁来闹过一场后,过了几日张青玉便突生恶疾,喝了药也总不见好。
他一开始也没有想那么多,只以为是气郁于心,才好得慢。
直到因为药苦喝多了泛恶心,想着少那么一回也没什么大碍,便糊弄了过去。
没想到不喝药了,精神反倒是大好。
好到张青玉望着头上的青纱开始感觉到心寒,他的雁儿竟…竟当真对他这个亲生母父下得了这个手!
他双眼猩红的咬着牙,狠狠地捶了捶床,眼神中闪过一抹暴戾。
儿既然如此不孝,那可就莫要怪母父不慈了!
“咳咳咳!”
一激动,张青玉便止不住的咳,异常的难受,仿佛心肺都要咳出来一般。
“母父!”
本只是想在门外停留片刻的江雁听着一阵阵的咳嗽声,下意识的脚步一转,想都没想便冲了进去。
即使她明明知道那只是一种会让人身体无力、精神不济的毒而已,根本就不会危及生命。
但那到底是她的至亲之人,她又怎能真的做到置若罔闻、漠不关心?
尤其是进去,见到母父那般脸色苍白,气息奄奄的模样时,她又怎能不心痛?
可张青玉却只觉得她这是在惺惺作态,看她的眼神已不再像以前那般慈爱。
“咳…咳,你来做什么,是想看母父笑话?还是想看看自己的杰作如何?!”
江雁一听这话,便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定是暴露了,她没有解释只默然的端着杯温水,跪在张青玉跟前,双手举着递了过去。
“儿自知有错,但儿绝不认错,儿也并非只是为了一己私情。
母亲前几日来过信,信上有言道母父已是江家夫,该出嫁从妻才对,怎能自降身份,听从张家的吩咐?
也莫要再自作聪明了,有些事做过了就会有痕迹,瞒不了人……
所以为了不招惹来杀身之祸,儿只好出此下策,还求母父就此收手,莫要执迷不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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