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梢一挑,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干脆:
“现在?不等…准备准备?那老东西手里,恐怕有点要命的玩意儿。你们离开以后,我一直在暗中调查这里,发现这老东西不怎么老实。”
“具体的东西我没查,毕竟当了影帝以后我也挺忙的,想着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如今想来,我该再上心一些。”
我把卡扔在茶几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等不了了。咱们现在就去。张承安,阿娜和卜凉的魂已经散了。再等下去,谁知道他还要用多少人去填他的位置?”
“他在暗处经营了二十年,我们准备再久,能比他更充分?不如就打他个措手不及,我们的能力搞突袭正好。”
我看着鹿安歌,也看向从里屋走出来的相柳旱魃和金四。
“我们只要他的命。今天就要,走。”
我们二话不说就往研究所赶。
研究所那栋灰扑扑的老楼很快戳在眼前。
相柳第一个下车,门卫刚探出头,就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瘫软倒地。
旱魃守在研究所外围。
相柳、金四、鹿安歌和我脚步不停,径直往里闯。
警报没响,灯也没全亮,走廊里空得诡异,只有我们急促的脚步声在回荡。
零星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从房间里探头,脸上还带着熬夜的惺忪和茫然。
相柳没给他们任何反应时间,身影快得像鬼魅,所过之处,人影悄无声息地倒下,连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
鹿安歌和金四一左一右,像两把出鞘的刀,沿着主通道往里冲。
偶尔有持械的守卫冲出来,枪口还没抬起,就被金四飞出的金光绞碎,或是被鹿安歌隔空一掌震飞,撞在墙上滑落,再无声息。
当然了,我们没下杀手。
这帮家伙睡几个小时,嗯…
顶多睡个两三天,就会醒过来…
我们目标明确,直奔最深处那间办公室。
厚重的金属门虚掩着,鹿安歌一脚踹开。
负责人老头就坐在桌后,背挺得笔直。
他看着我们鱼贯而入,脸上没什么惊讶,也没什么恐惧。
只是很慢很慢地叹了口气,
叹息声显得格外清晰和疲惫。
“你们还是来了。”
他抬起眼,目光从我们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我脸上。
“比我预计的晚了两天,这两天是被什么绊住了脚吗?”
聊的都是家常,只是无比苍白,他甚至还扯动嘴角,似乎想笑一下,但没成功,只留下一个僵硬的弧度。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老头那句话轻飘飘的,却像块石头砸进死水,激得人心头火起。
“晚了几天?”
鹿安歌先冷笑出声,往前踏了一步,刚刚那个油腻影帝的神情,此刻剥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眼底的无尽寒意:
“怎么,等不及想下去了?到时候被你害死的那些人,都会来找你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金四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封住了通往里间和窗户的路线。
相柳靠在对面的档案柜上,抱着胳膊。
我站在最前面,看着他。
二十年了,这张脸好像没什么变化,只是皱纹更深了些,嵌在沟壑里的疲惫,此刻毫无掩饰。
“张承安。”
我开口,声音有点哑,自己都没料到:
“他最后留了颗记忆珠子给我。”
老头的眼皮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但脸上那副平静的假面还没碎。
他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是个好孩子。”
我冷笑着嗯了一声:
“还有卜凉和阿娜的记忆,也都在里面。老头儿,你藏得挺深啊。”
负责人老头愣了一下,随即低头,完全没提阿娜和卜凉,依旧说着张承安的事儿:
“张承安那个孩子啊。底子好,心也正。可惜,走错了路,撞上了不该撞的。当初我都说了,不要去,张叁叁我能救出来。”
“不该撞的?”
我重复了一遍,感觉有股火从胃里烧上来:
“是你安排他撞上的吧?用他的命,换了哪块地盘?还是…换了几个位置?即便不是他…他妹妹张叁叁你也不会放过的,你根本就没打算救,还装呢,是吧?”
最后两个字,我咬得很重。
“还有阿娜和卜凉,都是你用这招给弄死的对不对?现在还想避重就轻?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办公室里空气骤然一紧。
老头终于抬起眼,正视我。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剥落了,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幽暗和一种近乎冷酷的坦诚。
“你都知道了。”
他陈述,而不是询问。
“知道得不多。”
我往前走了一步,感觉自己的火气就要按捺不住。
“正好够送你下去,亲自跟张承安,还有这些年折在你手里的其他人解释。”
“解释?”
老头忽然短促地笑了一声,又有些讽刺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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