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U盘还在闪蓝光，陈东盯着它看了两秒，抬手合上笔记本。屏幕熄灭的瞬间，他站起身，把外套拿起来穿上。袖扣碰出轻微响动，他低头看了一眼，“法正民安”四个字刻得清晰。
他拿起手机，拨通内线。
“通知所有行动组，九点整，地下会议室集合。不要走正门，从B区侧梯进来。”
挂断电话，他拎起公文包，把U盘和几份文件收进去。走廊灯光稳定，脚步声在水泥地面上一步步往前。拐角处遇到两名纪检干部，彼此点头，没人说话。
地下会议室的门在九点前五分钟打开。特警队长先进来，身后跟着三个队员，穿作战服，没戴帽子。市纪委来了两人，一人抱着档案袋，另一人手里拿着平板。公安刑侦组最后到，进门就站在角落，把背包靠墙放好。
陈东坐在主位，把包放在桌上，打开。
“时间不多。”他开口，“十一点二十八分必须动手。现在离那时还有两个小时零三十三分钟。我们要把每一分钟用上。”
特警队长皱眉：“为什么是这个时间？原计划不是凌晨一点？”
陈东没回答，先点了投影。画面亮起，是一张汽修店的平面图，附带监控覆盖范围和人员活动热力图。
“每天晚上十点，店里会进行一次现金交接。周志国把当天收入交给张海，账本当场核对。十点零五分完成电子备份上传。十一时二十八分，监控系统自动切换模式，有七分钟死角。这是我们唯一能确保不被提前察觉的机会。”
他停顿一下，“昨天账户被冻结后，对方尝试登录两次，失败。他们已经开始紧张。再拖下去，证据可能被转移或销毁。”
特警队长低头看表：“提前这么多，装备调度要重新安排。”
“我已经通知训练基地，你们的补给车八点四十分出发，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城西加油站。弹药、破门工具、热成像仪全部到位。屋顶索降点也勘察完毕，通风口承重没问题。”
特警队长抬头：“我们没问题。”
陈东转向纪委的人：“你们最关心的是证据合法性。这是刘新建服务器里提取的原始日志。”他拿出U盘，“数据签名完整，公安部电子认证编号0，可以当庭出示。”
纪委干部接过U盘，插进平板查看认证信息。几秒钟后，点头：“符合程序要求。”
“账本原件会在二楼夹层存放区出现。你们的人必须第一时间控制现场，开具扣押文书。纸质和电子版都要封存，双人签字，全程录像。”
“明白。”纪委干部说，“我们会带密封袋和编号标签。”
“还有一个问题。”纪委的人迟疑了一下，“如果他们拒绝配合，或者有人反抗，怎么办？”
“预案已经下发。”陈东翻开文件第一页，“一旦遭遇暴力抵抗，立即启动二级响应。武警总队有两个班在南郊待命，十五分钟内可以抵达现场支援。派出所民警会在九点四十五分以消防检查名义进入外围，确认内部人数和分布。”
他看向特警：“你们的任务是突入核心区。屋顶小队索降，目标是夹层入口。后巷埋伏一组，防止有人逃跑。正门由派出所带队进入，制造常规检查假象。”
“我们负责控制张海和周志国。”特警队长说，“不能让他们有机会烧东西或按报警器。”
“店里没有外接报警系统。”陈东说，“但他们有一部卫星电话，藏在维修区工具柜下面。技术组已经定位，信号屏蔽车会在十一点二十七分启动干扰。”
“时间卡得很死。”特警队员低声说。
“所以每一个环节都不能错。”陈东看着所有人，“这不是普通的抓捕。这条链路牵涉境外资金、市政项目回扣、医院贪腐，背后还有更高层的人在盯着。如果我们这次失手，接下来半年都不会再有机会。”
会议室安静下来。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还不完全清楚我的背景。”陈东继续说，“我不属于任何派系，也没有后台撑腰。我做的事，只依据两条：一条是法律，一条是查出来的证据。今天在座的每一位，都是因为能力被选中，不是因为关系。”
他合上文件，“你们可以问自己，为什么要参加这次行动？是为了完成任务？还是真的想把这件事查到底？”
没人说话。
过了几秒，特警队长站起来，整了整衣服，敬礼。
其他人陆续起身，有人跟着敬礼，有人只是挺直腰板站着。
陈东也站起来，“行动开始前，我会再确认一次所有节点状态。十一点十分，各小组进入最终待命位置。通讯频道统一使用加密频段，代号‘清源’。非紧急情况，不得主动呼叫。”
他拿起平板，调出系统界面。玉简形状的图标静静浮现在角落，积分数字跳了一下。新流入的一千二百万元赃款已被记录，但他没去兑换什么。
这些积分，留着应急。
“散会。”他说，“按分工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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