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自量力!” 寒炎姬冷笑,折扇连点,火线迎上雷火钩爪,爆开团团绚烂而危险的精神力火花。两人瞬间战作一团,火焰与雷光在狭窄的节点内疯狂碰撞、爆炸,灼热的气浪与四溅的火星逼得罗宾等人不得不再次后退,从另一侧绕行。
“走!” 罗宾看了一眼与志雷马周旋、险象环生的伊万,又看了一眼与寒炎姬激烈对攻、咬牙坚持的雪莉,狠狠心,与艾尔文、杰拉德一起,从战团侧方掠过,继续冲向节点深处那条唯一还通向前方的、被浓郁暗影能量笼罩的通道。
身后,是两处再度点燃的激烈战火。前方,是越发浓郁的绝望与未知。
***
冲过风雷与炎雨交织的死亡节点,通道变得更加狭窄压抑,肉膜墙壁几乎贴着手臂,其下搏动的频率越来越快,仿佛整座暗影殿都变成了一个即将分娩怪物的巨大子宫。那仪式核心的波动,已经近在咫尺,甚至能听到隐约的、仿佛无数人齐声诵念诡异祷文的呢喃,直钻脑髓。
就在通道即将抵达尽头,前方隐约可见一片无边黑暗与紫红光芒交织的广阔空间时,最后一道路障,出现在他们面前。
通道在这里被一道厚重的、布满铆钉与管道阀门的暗沉金属闸门封死。闸门中央,一个巨大的、狰狞的恶鬼浮雕张着大口,口中是旋转的复杂锁芯。
而背靠着这道闸门,如同门神般矗立的,是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极为魁梧雄壮的光头大汉,几乎与杰拉德不相上下。他满脸横肉,一脸凶悍。他赤裸着上身,露出花岗岩般块垒分明的、布满各种陈年伤疤的肌肉,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臂——那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条闪烁着暗沉青铜光泽、结构精密复杂、关节处有蒸汽缓缓喷出、五指如同钢铁利爪的炼金机械臂!他仅着一条沾满油污的皮质背带裤,脚下踩着一双厚重的工装靴。此刻,他正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拎着一个巨大的、似乎由金属与皮革粗糙缝合而成的酒囊,仰头痛饮,喉结滚动,发出“咕咚咕咚”的豪迈声响。浓烈的、带着焦糊麦芽与某种奇异香料气息的酒味弥漫开来。
“巴尔加斯?!” 艾尔文失声惊呼,脚步猛地顿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错愕。
这个堵在最终大门前的光头巨汉,赫然是艾尔文在“黎明酒馆”中认识的,那个声音粗噶、性情豪爽、总爱讲些粗俗笑话、却会在深夜为疲惫的冒险者默默留一盏灯、热一碗浓汤的酒保兼工匠——巴尔加斯!那个曾用他那只炼金义肢,轻松为艾尔文修好过铠甲卡榫,看似粗鲁却透着底层劳动者朴实温情的大叔!
“哟,这不是艾尔文小哥吗?还有……嚯,大名鼎鼎的救世主罗宾,还有身边的小跟班杰拉德,都来了啊。” 巴尔加斯放下酒囊,用机械臂的背面随意地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个熟悉的、带着几分市侩与豪迈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却有着艾尔文从未见过的、冰冷而淡漠的疏离感。“怎么搞成这副德行?啧啧,看起来可真够呛。”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艾尔文的声音有些发颤,握紧圣剑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你是影组织的人?!这……这不可能!黎明酒馆……”
“黎明酒馆?呵,不过是个不错的掩护,顺便收集点情报,观察一下你们这些所谓的‘希望之光’,并且引导你与‘救世主’碰面罢了。” 巴尔加斯耸了耸肩,那条青铜机械臂发出轻微的齿轮转动声,“不然你以为,我这条胳膊,还有那些偶尔流露的、不合时宜的‘手艺’和‘见识’,是怎么来的?” 他拍了拍自己那条狰狞的金属手臂,“影组织给的,影组织教的。当然,代价嘛,就是得替他们干点脏活累活。比如现在,守在这里,陪你这位‘老朋友’叙叙旧,顺便……送你们一程。”
“为什么?!” 艾尔文痛苦地低吼,昔日酒馆中温暖的灯火、辛辣的麦酒、粗糙却真诚的关怀,与眼前这冰冷机械臂、淡漠眼神、以及身后那毁灭仪式波动交织在一起,让他心神剧震,几乎难以思考。“你明明……不是这种人!你不是说过,最讨厌那些仗着力量欺凌弱小的混蛋吗?!”
巴尔加斯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只与血肉紧密连接的青铜手臂,又抬眼,望向通道深处那越来越亮的紫红光芒,粗噶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为什么?艾尔文小哥,你太年轻,把世界想得太简单了。讨厌欺凌弱小?没错。但你可知道,在真正的‘力量’和‘永恒’面前,我们这些在泥地里打滚、为一口吃食拼死拼活、最后难免一捧黄土的所谓‘强者’或‘弱者’,其实都他妈一样——是朝生暮死的蜉蝣!”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与不甘:“看看那些青铜级的蠢货!他们心甘情愿把自己的一切,灵魂、血肉、意志,全都献祭给了仪式!知道他们得到了什么吗?永生!真正的、与这即将诞生的新世界、与宇宙法则融为一体的不朽!他们不再是卑微的个体,而是成了‘伟大存在’的一部分,获得了……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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