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粉丝接机，没有横幅，没有尖叫。
5月8日下午，Beyond和乐瑶一行人悄悄抵达香港。他们没回家，直接入住TVB录影厂附近的一家酒店。房间不大，但胜在方便——明天一早就要进棚录制节目。
乐瑶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看着外面熟悉的街景。九龙的车流依然繁忙，霓虹灯已经开始闪烁。她想起前几天在机场被粉丝围堵的场景，嘴角弯了弯。
“低调啲好。”她轻声说。
身后，家驹正在沙发上翻着明天节目的流程单。他看得认真，偶尔皱皱眉，偶尔点点头。
“做咩？”乐瑶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家驹把流程单递给她：“你自己睇。”
乐瑶接过来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欢乐今宵》问答游戏，回答错误要被淋水、各种惩罚。
“好无聊。”她说。
家驹点点头，但脸上没什么表情：“无聊都要做。”
乐瑶看着他，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为了宣传新唱片，这些节目再无聊也得硬着头皮上。
5月9日，TVB录影厂 ·《黄金翡翠》母亲节特辑
录影棚里灯光炽亮，工作人员穿梭忙碌。
上午的节目是《黄金翡翠》母亲节特辑，气氛温馨，没什么出格的环节。四个人坐在沙发上，配合主持人聊了些关于母亲的话题，唱了几句应景的歌。一切都按部就班，顺利结束。
真正的“考验”在下午。
下午，《欢乐今宵》录影现场
《欢乐今宵》的棚里完全是另一种气氛。
灯光更亮，音乐更吵，工作人员的表情也更紧张。现场观众已经就座，手里拿着各种道具，等着看明星出丑。
主持人阮兆祥站在台上，满脸堆笑，正在热场。
家驹和阿Paul被推上台代表Beyond参加游戏。乐瑶站在侧台，看着他们俩走上去，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游戏规则很简单：回答问题，答错就要接受惩罚——淋水、砸蛋糕、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问题本身也不难，但那种刻意的刁难和突然的惩罚，才是节目的“看点”。
第一个问题，家驹答对了。
第二个问题，阿Paul答对了。
第三个问题，家驹犹豫了一下，说了一个答案。
“错！”阮兆祥大声宣布。
话音未落，一盆水从天而降，准确地浇在家驹头上。
乐瑶在侧台看得心一紧。
水顺着他头发往下流，浸湿了衣服。他站在那里，闭着眼，等水泼完才睁开，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愤怒，没有尴尬，甚至没有无奈。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等着下一个问题。
阮兆祥在旁边笑着调侃，现场观众笑成一片。
家驹只是咬了咬牙，继续答题。
乐瑶看着他湿透的头发，心里有些发酸。
她知道，这就是香港的综艺。为了宣传，什么都要忍。
接下来的环节更离谱。各种惩罚轮番上阵，阿Paul被砸了一脸蛋糕，家驹又被淋了一次水。他们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头发乱成一团，脸上却始终保持着那种“节目效果”的笑容。
乐瑶站在侧台，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她看到家驹在某个惩罚结束后，趁镜头转开的那几秒，轻轻叹了口气。
只有那几秒。
然后他又抬起头，继续配合主持人。
游戏环节终于结束。
工作人员赶紧递上毛巾，两个人接过，胡乱擦了几下。家驹的头发还在滴水，衣服也皱巴巴的，但他没说什么，只是走到旁边，接过乐瑶递来的水杯。
“饮啖水。”乐瑶轻声说。
家驹点点头，喝了几口，然后把杯子还给她。
“顶得住？”乐瑶问。
家驹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那笑容有点疲惫，但还算真诚。
“顶唔住都要顶。”
乐瑶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休息片刻后，节目进入下一个环节——表演。
家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重新站上舞台。灯光亮起，音乐响起，他拿起麦克风，唱起了新歌《爸爸妈妈》。
刚才那个被淋水、被惩罚的人，此刻站在舞台上，声音稳定，神情专注，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乐瑶在侧台看着，眼眶有点热。
这就是家驹。
无论台下经历了什么，只要站上舞台，他就还是那个Beyond的黄家驹。
晚上，《小周末大派对》
录完《欢乐今宵》，来不及喘口气，他们又赶到另一个棚，录制《小周末大派对》。
这个节目气氛轻松一些，主要是聊天和表演。四个人坐在沙发上，和主持人聊着新唱片、聊着日本的经历、聊着最近的感受。
家驹的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引来观众的笑声。阿Paul甩着那头长发，偶尔插几句嘴。家强和世荣也各自分享了一些趣事。
节目最后，他们又唱了一遍《爸爸妈妈》。
乐瑶站在侧台，看着那四个坐在灯光下的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今天太长了。
从早上的母亲节特辑，到下午的淋水惩罚，到晚上的聊天节目——他们几乎没有停过。
但他们还在笑，还在唱，还在配合。
这就是娱乐圈。
这就是他们选择的路。
节目结束，已经是深夜。
一行人回到酒店，大家都累得不想说话。家强一头栽在床上，阿Paul靠着墙发呆，世荣默默整理着东西。
家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乐瑶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攰唔攰？”她问。
家驹转过头，看着她，笑了笑。
“攰。”
只有一个字，但乐瑶听出了里面的所有。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听日冇通告。”她说，“可以瞓耐啲。”
家驹点点头，反手握住她的手。
窗外，香港的夜色依旧繁华。
窗内，他们安静地坐着，什么也没说。
但手一直没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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