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其的手艺最好,负责烤牛扒和羊排;大威的鸡翅烤得外焦里嫩,被一群人围着抢;阿龚烤的玉米有点焦,但没人嫌弃,因为他是“开心巨人”,谁说他他就冲谁笑。
阿Paul抱着吉他,坐在篝火旁弹起了《昔日舞曲》的前奏。大家跟着唱起来,跑调的跑调,忘词的忘词,但谁在乎呢?
阿Mike拿了瓶啤酒,非要和家驹干杯。家驹笑着接过,仰头喝了一大口。乐瑶在旁边看着,偷偷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腰。他转头看她,眼里带着笑,用嘴型说“就一口”。
家强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包仙女棒,分给几个女生。乐瑶拿着一根点燃,看着金色的火花在夜空中绽放,眼睛亮亮的。
家驹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睇咩?”她转头。
“睇你。”他说。
乐瑶的脸在火花的映照下红了红,但她没有躲开他的目光。
远处,烟花开始陆续升空。
十一点五十分。
沙滩上的人开始聚拢,准备倒数。阿Mike在喊“仲有十分钟!”,家强在翻找剩下的啤酒,阿其把吉他收起来,阿Paul在催大家“快啲快啲”。
乐瑶环顾四周,发现家驹不见了。
她愣了一下,四处张望。
然后她看见不远处的树后面,有个人影朝她招了招手。
是家驹。
她看了一眼正在倒数的人群,悄悄溜了过去。
树后面很暗,只能借着远处烟花的光隐约看清对方的脸。家驹靠在树干上,看到她过来,伸出手。
乐瑶走过去,被他拉进怀里。
“做咩匿埋呢度?”她问。
“想同你单独倒数。”他的声音很低,在夜色里格外温柔。
远处传来喊声:“十、九、八——”
乐瑶的心跳开始加速。
“七、六、五——”
家驹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四、三、二——”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
“一!”
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五彩的光照亮了整个海滩。欢呼声、尖叫声、掌声混成一片。
而在那棵树的后面,家驹吻住了乐瑶。
那个吻很长,很深,带着这一年所有的奔波、疲惫、思念和爱意。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他的手紧紧环着她的腰。烟花的轰鸣成了背景音,欢呼的人群成了遥远的风景。
这一刻,只有他们。
吻了很久,他们才分开。
乐瑶靠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眼睛亮得像落进了星星。
“新年快乐。”家驹低头看她,声音带着笑。
乐瑶踮起脚,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
“新年快乐。”
远处,烟花还在绽放。
沙滩上,人群还在欢呼。
而在这棵树后面,他们紧紧相拥,迎接着属于他们的1993年。
回到篝火旁时,大家都已经喝上了第二轮。
“你哋两个去咗边?”家强狐疑地看着他们。
“去睇烟花。”乐瑶面不改色。
家强看看她乱掉的头发,又看看家驹嘴角可疑的水渍,哼了一声。
“睇烟花?睇烟花睇到个头乱晒?”
家驹伸手揽过乐瑶,一脸坦然:“烟花太靓,睇到头发乱。”
乐瑶的脸红了,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阿Mike递过来两瓶啤酒:“新年快乐!饮咗先!”
家驹接过,递给乐瑶一瓶。两个人的手指在瓶身相触,相视一笑。
远处,最后一波烟花正在升空。
1993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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