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睇你哋本事咯。” 家驹接过啤酒,拉开拉环,笑着回应。
“Haylee姐,你睇实佢啊,唔好俾佢饮醉跌落海!” 阿May 挽着乐瑶的手臂开玩笑。
“我睇实个海就真,费事佢污染环境。” 乐瑶促狭地回应,家驹闻言,故意用拿着啤酒罐的冰凉手臂贴了一下她的脖子,乐瑶轻叫着躲开,笑声洒在风里。
渡轮破开蔚蓝的海面,驶向远方绿意盎然的岛屿。船尾拖出长长的白色浪痕。朋友们三三两两地聚着,有的靠着栏杆聊天,指点着海上过往的船只和远处越来越近的岛影;有的坐在长椅上,已经迫不及待地分享起零食;阿中和大威甚至在甲板空处比划起了“猜拳”,输的喝一口啤酒。阳光、海风、冰凉的啤酒、朋友们毫无顾忌的笑语,构成了一幅充满活力的夏日出行图。
家驹喝了一口啤酒,目光从远处的海平面收回,落在身旁乐瑶被海风吹得微微泛红的脸颊上。她正和思思、小云讨论着晚上烧烤的菜单,眼神明亮,嘴角带笑。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在喧闹的风声和朋友的谈笑中,自然而然地握住了乐瑶扶着栏杆的手。乐瑶的话语微微一顿,没有回头,但反手将他的手指扣得更紧,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渡轮靠岸,一行人提着大包小包,踏着有些晃荡的跳板登上离岛。与中环的繁华截然不同,这里只有一条窄路通向岛屿深处,沿途是茂密的树丛和偶尔出现的村屋。走了约莫十分钟,一栋三层高的白色建筑出现在眼前,这就是他们预定的假日酒店,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沙滩边缘,确实是岛上唯一的“现代”设施。
走进略显空旷的大堂,阿中跑去前台办理手续。不一会儿,他挥舞着两张房卡回来,脸上带着点恶作剧得逞的笑:“喂,各位,我订咗个套间,两房一厅,够晒大,我哋可以全部人黐埋一齐玩!”
大家闻言欢呼起来,簇拥着跟着指示牌上楼。酒店结构果然简单,只有三层,他们的套间在二楼。一条长长的露天连廊贯穿整层,房间门都朝向大海一侧。打开套间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客厅,连着一个小小的开放式简易厨房,客厅两侧各有一扇门通向卧室。家具简单,但胜在空间足够,而且最棒的是,客厅的玻璃拉门外就是一个宽敞的阳台,走出去几步,便是细软的沙滩和无垠的大海。此刻夕阳西下,海面染上一层金红。
“正啊!” 大威第一个冲进去,把沉重的保冷箱往客厅中央一放。其他人也鱼贯而入,瞬间充满了这个空间。背包、环保袋、食材、饮料、游戏道具……所有东西都被堆放在客厅中间,像一座小山。细威第一时间找到了空调遥控器,“嘀”一声将温度调到最低的16度,风力开到最大。空调机立刻发出全力运转的嗡鸣,出风口哗哗地吹出强劲的冷风。
然而,十几个人聚集在室内,加上刚搬运东西的余热和兴奋,冷气一时半会儿也压不住升腾的温度。家驹一进门就直奔卫生间,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一件洗得有些松垮的白色老式汗衫和一条宽松的沙滩短裤,趿拉着拖鞋,瞬间从渡轮上的时尚青年变成了乘凉老伯。乐瑶则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浅黄色的绵绸衣服,质地顺滑宽松,长袖长裤,把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的长发利落地束成高高的马尾,露出清爽的脖颈。
两人在堆满杂物的客厅中间一站,对比鲜明又莫名和谐:家驹的汗衫短裤随意不羁,乐瑶的绵绸睡衣舒适居家。阿贤正巧从冰箱里拿饮料出来,看见他们,噗嗤一笑:“你两个做乜啊?一个似落街买餸嘅老伯,一个似屋企煲汤嘅阿婆,衬到绝!”
大家都看过来,顿时笑声一片。乐瑶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家驹,也忍不住笑了,顺手用绵绸袖子擦了擦额角细微的汗。家驹倒是坦然,拿起一罐冰啤酒贴了贴脸颊,走到阳台门边,让海风与冷气交汇处最凉爽的风吹着自己,对乐瑶招手:“阿婆,过嚟呢度,凉啲。”
阿贤那句“衬到绝”的笑话刚落,客厅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的哄笑。
乐瑶笑着瞪他一眼,却还是走了过去。两人并肩靠在门框边,看着客厅里迅速热闹起来的景象。
家驹和乐瑶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促狭的光芒。家驹忽然伸出手臂,一把将乐瑶揽进怀里,乐瑶也极其配合地靠过去,两人紧紧“抱团”。
家驹抬着下巴,用刻意拖长的、老气横秋的语调对着起哄的众人说:“冇错,我哋就系公公婆婆,你哋呢班咁有活力嘅……”他故意顿了顿,乐瑶默契地接上,声音清亮带着笑意:“……孙仔同孙女咯!”
“吓?!” “边个系你孙啊!” “反了反了!寿星公大晒啊?” 这话像点燃了火药桶,尤其是阿中、大威这几个活跃分子,立刻“炸毛”。
“揍佢哋!敬老都要有分寸?!” 阿中怪叫一声,率先抓起沙发上一个软垫就扔了过来。家驹大笑着松开乐瑶,敏捷地侧身躲过,那垫子“噗”地砸在了刚拿出扑克牌的细威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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