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她才松开捂住他耳朵的手,但双手顺势滑落到他肩上,依旧踮着脚,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巴,呼出的气息热热地拂过他的脖颈。
她压得极低的声音里满是得逞的狡黠和笑意,用气声说:“吓你一下!”
家驹此刻才彻底回过神来。最初的惊吓被一阵心悸般的酥麻取代,下唇被咬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她牙齿的触感和湿润。门外兄弟朋友们的笑闹声隐约传来,却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更凸显出这紧闭房门内偷来的、心跳加速的静谧。
他看着眼前这张在昏暗中笑得像只偷腥小猫的脸,那双眼睛亮得灼人。他喉咙发干,空着的手握着的杯子微微收紧,另一只手下意识地环上了她的腰,将她更稳固地圈在自己身前。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同样用近乎气声的嗓音,带着未消的惊诧和满满的纵容,咬牙低语:“……痴线?,真系俾你吓死。”
话虽如此,他环在她腰际的手臂却收得更紧实了些,眼底骤然亮起的光芒和嘴角无法抑制上扬的弧度,泄露了他真实的感受——惊吓是真的,但这般在喧闹边缘偷来的、带着顽皮与亲昵的突袭,更让他心头滚烫,泛起隐秘的甜意。
乐瑶听着他含笑的“责备”,感受着腰间不容忽视的力度和热度,脸上的笑意更深,眼角弯成了月牙。她没再说话,只是又飞快地仰头,在他下巴上轻啄了一下,然后趁着他手臂力道稍松的间隙,像一尾灵活的小鱼,从他怀里溜了出来。
“出番去啦!一阵间佢哚以为我哋喺间房搞咩鬼添!”她脸颊绯红,眼睛却亮晶晶的,飞快地拧开门锁,拉开门,像一阵风似的闪了出去,瞬间融入了走廊那头Band房鼎沸的人声里。
家驹独自留在昏暗的服装间里,背靠着挂满衣物的架子,手里还握着那个空水杯。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似乎仍残留着她气息与细微刺麻感的下唇。几秒钟后,他才低低地笑出声,摇了摇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股躁动的热意缓缓吐出。
他定了定神,这才拉开门,走向小厨房。倒水时,冰凉的水流注入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拿着水杯回到Band房门口,目光穿过喧闹的人群——阿Paul正和朋友为了游戏胜负笑骂,家强在起哄,世荣笑着摇头——最终,精准地落在了那个坐在角落、正假装专注看别人打游戏的身影上。
乐瑶似有所感,忽然抬起头,隔着喧嚣与人群,对上了他的视线。她立刻垂下眼,但嘴角却抿起一个抑制不住的、小小的、得意的弧度,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撩了一下头发。
家驹靠在门框上,喝了口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似乎没能完全浇灭心底被她撩起的那点温热。看着眼前这片属于朋友、音乐和青春的喧闹景象,再想到刚才那间昏暗小屋里短暂的、心跳失序的甜蜜偷袭,白天的疲惫与不顺,仿佛真的被这真实而鲜活的生活气,冲刷得淡去了许多。
Band房里的热闹如同煮沸的水,持续翻滚。桌面游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阿Paul和一个朋友争得面红耳赤;另一边,几个人围着世荣带来的老式卡带录音机,里面正播放着音效拙劣但氛围十足的恐怖故事录音带,伴随着故意压低的惊呼和嬉笑。
乐瑶 看似融入了这两拨人之间,时而凑到桌边观战点评两句,时而又被鬼故事吸引过去,但她眼角的余光,却像带着小钩子,总是不经意地飘向坐在靠窗旧沙发上的 家驹。家驹似乎有些疲惫,没有参与激烈的游戏,只是靠在沙发里,手里拿着杯水,含笑看着朋友们闹腾,偶尔和坐在沙发扶手上的另一个朋友聊几句。
乐瑶去小厨房拿饮料回来时。她手里拿着两罐汽水,穿过几个坐在地板上听故事的人。走到沙发附近时,一个朋友突然往后一仰,乐瑶“哎呀”一声假装被绊到,身体轻轻一晃,膝盖“不小心”蹭过了家驹支在沙发边的小腿。触碰短暂,衣料摩擦,几乎无人注意。但家驹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乐瑶站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将一罐汽水递给沙发扶手上的朋友,自己打开另一罐,就势在沙发另一端的地板上坐下,背靠着沙发座垫,她的肩膀,正好若有若无地挨着家驹垂在沙发边的手肘。她小口喝着汽水,专注地听起鬼故事,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这点接触。
家驹没有挪开手肘,甚至指尖微微放松,任由那种轻微的、持续的触碰和温度传递过来。他继续和扶手上的朋友聊天,但语速似乎慢了一点点。
有人嚷嚷着要吃零食,一包薯片在人群中传递。乐瑶接过,没有立刻传给下一个,而是转过身,仰起脸,将薯片袋子递向沙发上的家驹。“大佬,食唔食?” 她笑得自然。家驹伸手去接,就在他手指即将碰到袋子时,乐瑶的手指却微微一动,指尖“不经意”地滑过他的掌心,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她很快缩回手,好像只是递东西时没拿稳。家驹接过薯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然后才捻起一片放进嘴里,咀嚼的动作有点慢,目光深沉地瞥了坐回地板的乐瑶一眼。乐瑶正侧着头跟旁边的人说话,但耳根却泛起一丝可疑的淡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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