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手腕上的束缚泛着冷硬的金属质感。
曦羽瘫坐在墙角,脊背贴着冰凉的墙壁,眼神蔫蔫的没了往日的锐利。
几天的拷打算不上致命,却足够磨掉他大半的锐气。
身上的酸痛还在隐隐作祟,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让他忍不住蹙眉。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嘶吼挣扎,只是安静地缩着,九条雪白的狐尾也无精打采地垂在身侧。
众女来看他时,他不再怒目而视,只是偏过头,懒得理会。
那份张扬的倔强,似乎被日复一日的消磨磨平了棱角。
“终于老实了?”瑟莉姆的链刃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带着冰冷的戏谑。
曦羽闭了闭眼,没有回应,只是将身体缩得更紧。
他不是认怂,只是累了。
累得不想再做无谓的反抗,累得想喘口气。
可沉默的背后,思绪却从未停歇。
这几天的相处,让他捕捉到了破绽。
她们偶尔提及母亲时,眼神会不自觉地闪烁,语气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尤其是阮梅,在被追问药师具体的回应时,只是含糊地说“大人自有考量”。
这些细节,像种子一样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结合梦中母亲温柔的安抚与笃定的承诺,一个清晰的答案渐渐浮现。
她们在撒谎。
母亲同意的说法,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梦里的母亲,才是真实的。
那个爱他到病态,只想独自占有他的母亲,怎么可能轻易点头?
曦羽的指尖微微蜷缩,眼底闪过一丝清明的光。
之前的绝望与愤怒,渐渐被一种冷静的认知取代。
她们之所以编造这个谎言,不过是想瓦解他的意志,让他认命。
想通这一点,他心里反而安定了不少。
虽然身体依旧被困,虽然依旧要承受她们的掌控,但他知道,自己并非孤立无援。
母亲一定会救他。
这个信念,像一束光,照亮了他灰暗的处境。
他依旧老实,依旧不吵不闹。
只是这份老实,不再是被迫的屈服,而是一种蛰伏。
他开始默默观察,记下房间的布局,留意她们每个人的习惯与弱点。
甚至在爱莉希雅喂他吃东西时,会偶尔抬起头,露出一个略显顺从的表情。
这让众女都以为他真的被驯服了,看管也渐渐松懈了几分。
只有曦羽自己知道,他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母亲的信号,或者等一个可以逃脱的缺口。
夜晚,他蜷缩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母亲的身影。
梦里的温暖触感仿佛还在,母亲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妈,我会等你。”他在心里默念。
同时,也在心里对自己说:曦羽,别放弃。
只要信念还在,就总有逃出去的一天。
窗外的月光透过缝隙照进来,落在他安静的脸上,映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嘶吼挣扎的少年,经历了这一切,他变得更加隐忍,也更加清醒。
老实的表象下,是从未熄灭的希望,是对母亲的信任,也是对自由的渴望。
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而他,绝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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