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瑶没有搭理聂岳山,反而直勾勾地望着对面的安斯:“你当真不认识我了吗?”
听到这话,安斯微微一怔。她方才就觉得这女子瞧着有些眼熟,只是一时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此刻被她这般一问,心底的疑惑更甚
龙瑶伸手摸了摸耳边那枚曜石打造的耳钉,还有脖子上的曜石吊坠,对着安斯拼命使眼色。
她也不确定安斯能不能看懂她的示意,可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但凡有一丝希望,都要试一试。
安斯眉头皱得更紧,显然还是没明白她的意思。可站在安斯身旁的赫拉,连忙凑近安斯耳边,压低声音飞快地说了几句。安斯的眼睛猛地睁大,随即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龙瑶。
龙瑶心头一喜,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
聂岳山看着两人这一番眉来眼去的模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只觉得她们俩定是在打什么哑谜。偏偏安斯一直沉默不语,龙瑶又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心里的不安越发浓重。
他连忙上前一步,对着安斯拱手道:“花鸟使,这女子冒充您的身份,是对雾月国大不敬!”
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些天被龙瑶耍得团团转,如今总算逮到机会,哪里肯轻易放过。话音刚落,身旁的侍卫便立刻上前,虎视眈眈地朝着龙瑶逼近。
就在这时,安斯忽然抬手,沉声喝道:“住手!”
聂岳山眉头紧锁,转头看向安斯,满脸不解:“这是为何?”
“这女子,交给我处置。此人冒充的是我雾月国的花鸟使,辱没的是我雾月国的威仪,理应由我带回雾月国处置。” 安斯语气平静。
她初到盘龙镇时,便听闻聂岳山在这里权势滔天,手段狠辣,若真让龙瑶落在他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聂岳山自然不肯答应。好不容易才揭穿龙瑶的假身份,这几日他被龙瑶耍得团团转,活像个跳梁小丑,岂能轻易放过她?
“此言差矣!在下怀疑此女背后定有他人指使,否则她一个人,怎敢冒用雾月国的身份行事?此事发生在我盘龙镇的地界,理应由在下审问,定要从她口中撬出幕后主使,还花鸟使一个公道!”
安斯斩钉截铁地回道:“不行!”
聂岳山紧追不舍,逼问道:“为何不行?”
“因为…… 因为……”
安斯显然还没想好合适的说辞,此事发生得太过仓促,聂岳山又步步紧逼,将她逼得进退两难,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龙瑶猛地站了出来,朗声道:“那是因为——我乃雾月国的太女!”
这一番话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
因为她实在是没辙了!!!
龙瑶只能硬着头皮,给自己编造了一个最唬人的身份,赌上一把。
这话一出,除了龙瑶自己面色如常,在场所有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尤其是安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瞪得溜圆,亏得她反应快,硬生生将那一脸错愕压了回去。
龙瑶清了清嗓子,双手背在身后,昂首挺胸:“此次孤微服出访,一来是替母后巡视各地,二来也是亲自看看,帮着母后挑选几个可心的秀男。安斯使者也是奉了孤的指令,不愿暴露孤的身份。”
安斯懂了她什么意思,快步上前,跟着演了起来。
“太女殿下!您私自离宫,若是让女皇知晓了,定会万分担忧!您千叮万嘱不让泄露身份,可您看看,差点就被聂大人误会了,这多危险啊!”
这丫头果然一如既往的机灵,龙瑶只开了个头,她便顺着戏路演得滴水不漏。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直把旁边的聂岳山看得目瞪口呆,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
过了好半晌,他才傻乎乎地转过头,望着龙瑶,嘴唇哆嗦着,喃喃道:“太……太女?”
就在这时,安斯身后的赫拉猛地往前一步,沉声喝道:“见到太女殿下,还不下跪!”
赫拉本就生得人高马大,身形比聂岳山还要高出一个头,此刻沉下脸来更是气势汹汹,这一声怒喝震得聂岳山浑身一颤。
聂岳山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龙瑶见他这副模样,心里简直快要笑出声来,却努力维持着平静。她故作淡然地抬手,慢条斯理地摆了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都说了,此次是微服私访,你看看,给我们聂大人吓成什么样了。”
聂岳山仍有几分疑虑,抬头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您当真是太女殿下?”
“放肆!”安斯当即沉下脸,厉声斥道,“本使说她是太女殿下,莫非你还不信?聂大人这是觉得,连本使的身份也是冒充的不成?”
聂岳山立刻不敢说话。他早已查明,安斯身上确确实实带着雾月国花鸟使的身份令牌,有这令牌为证,她的身份绝无虚假。既然安斯的身份作不了假,那她说眼前这人是太女…… 十有八九便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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