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疼没有尽头，会一直缠着我，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龙瑶咬了咬下唇，终于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说得清晰：“会。”
阿丑的眼睛亮了。
原本苍白的脸色，竟也因为这个字，染上了几分鲜活的色彩。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浅的笑，明明疼得连呼吸都在发颤，那笑容却格外灿烂。
“那好，这是你说的，可不是我强迫你的。”
倘若换作旁人，这般舍身替女子承受剧痛的举动，定要自己忍着，绝不让对方知道。
可他偏不。
他就是要让她知道，知道自己为她承受了什么。
他太了解龙瑶了。她心肠最软，最见不得旁人因自己受苦。她知道这份痛是替她受的，她便会心生愧疚。
愧疚了，便会心软。
心软了，便会留在他身边。
这正好合了他的心意。
管她是因为爱，因为感激，还是因为愧疚。
只要她留在他身边，这一点是真的，便足够了。
只要她还在他身边，他有的是办法，一点点焐热她的心，让她慢慢习惯自己的存在，慢慢依赖，慢慢…… 再也离不开。
她不喜欢那些强硬的手段，不喜欢被束缚，不喜欢被逼着。
那他便换一种方式。
虽然这法子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可他甘之如饴。
他垂眸看着身旁认真替自己揉着心口的人，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微蹙的眉头，眼底漫过一层极淡的温柔。
疼吗？
疼的。
心口那密密麻麻的痛感还在翻涌，像是无数根细针在扎。
可只要一转头，就能看见她的身影，就能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温度，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一时的陪伴。
他要的是，往后岁岁年年，她的身边，都只能是他。
***
龙瑶不知道阿丑要疼多久，眉头始终拧着。
阿丑只说不必担心，他自有法子，而那法子，便是用蛊虫。
他让她出去，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身上爬着蛊虫的样子，那样的画面，总归是会吓坏她的。
龙瑶沉默地离开了房间。
心中有些沉甸甸的。
她太清楚了，阿丑承受的不是寻常的痛，而是系统施加的惩罚。那些养在他身上的蛊虫，对付寻常的伤疼或许有用，可对上系统，这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真的能管用吗？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并非多余。
没过多久，屋里便没了动静。
龙瑶心头一紧，推门进去时，正看见阿丑靠在床头，脸色白得像纸，唇泛着青灰，额头上的冷汗往下淌。
他手边的乌木盒子敞着口，几只蛊虫奄奄一息地趴在里面，显然是没能化解半分痛楚。
龙瑶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
她咬了咬牙，转身就冲出了房间，在院子里站定。
“系统，你给我出来。”
……
“我知道你在，你给我出来！”
片刻后，脑海里才响起系统的声音，全然没了往日的殷勤讨好。
【我在。】
“公司的规定你没有权利对宿主动手，更何况你现在施加的痛苦，是转嫁到了无关人身上！现在！立刻把这惩罚收回去！”
系统却毫无退让之意【此举是为了确保任务顺利推进。宿主拒不配合，只能采取极端手段。】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肯把这惩罚收回去？”
【解除对你的惩罚，就只有积极配合丁娇娇完成任务。】
龙瑶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你是想让我去送死？！”
系统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依旧平铺直叙【这是唯一解决途径。只要你继续配合丁娇娇的所有要求，我立刻就将惩罚收回。】
龙瑶气极反笑：“你真以为自己能在这个世界为所欲为？我告诉你，做梦！这是任务世界，不是你的后花园！你只是辅助执行的工具，根本没资格操控我的生死！”
【你错了。在这个世界，我能赋予你一切，也能剥夺你一切。我，才是这个世界的真神。】
“真神？”
龙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仰头大笑。
笑够了，眼底的温度彻底褪去，她对着空气厉声嘶吼：“滚！从老娘脑子里滚出去！”
***
心口的疼痛没有消退的迹象，阿丑早有预料，却半点不后悔。
龙瑶进屋时，见到的是他靠着床头，脸色白得像纸，额角的冷汗涔涔往下淌。人已经痛昏过去，即便是睡着，指尖仍在无意识地颤抖。
龙瑶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酸胀得厉害。
她清楚那种疼有多磨人，当初不过片刻，就疼得她几乎晕厥，而阿丑，竟硬生生扛了这么久。能撑到现在，已是他的极限。
就在这时，龙瑶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灵光，想起来那颗已经碎掉的曜石。
这石头能隔绝系统的监控，会不会也能抵御系统的惩罚？
龙瑶攥着碎成几块的曜石，还是有一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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