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瑶刚从赫连月那里回来，脚步还没跨进公主府的门槛，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
转头一看，竟是张野。
张野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东家！东家！”
龙瑶挑眉，停下脚步：“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张野喘了口气，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好奇：“东家，你要走了是吗？”
龙瑶的眉头猛地一跳，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追问：“你怎么知道？”
“阿丑说的啊，他说你们两个过几天就要离开这里了。东家，你们要去哪儿啊？是去很远的地方吗？”
龙瑶怔在原地，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回过神，她淡淡应道：“嗯，过几天就离开。”
张野的眼神暗了暗，小心翼翼地问：“那……那百味居呢？你不管了吗？”
百味居是龙瑶一手拉扯起来的摊子，从一个小食铺到如今宾客盈门的酒楼，其中的心血，张野比谁都清楚。
她笑了笑，语气轻松：“最近百味居的事不都是你在打理？而且之前你在百味居的时候，账本记得清楚，伙计管得也妥当，把百味居交给你，我一百个放心。”
张野猛地一愣，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没听懂一样：“啥意思？交给我？？”
“对啊。” 龙瑶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替我当一段时间的东家。等我在外面玩够了，说不定还会回来。到时候你可别把我的生意搞黄了！”
张野先是愣住，随即脸上爆发出狂喜，他猛地挺直腰板，拍着胸脯：“东家你放心！有我在，保管把百味居守得好好的，生意肯定比现在还红火！”
话音刚落，兴奋的神色淡了几分：“只是……你们要是真走了，我还怪舍不得的。”
他跟着龙瑶这么久，如今说要分别，心里难免不是滋味。
龙瑶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也泛起一丝暖意。她知道张野是个实在人，交给百味居，确实再合适不过。
“放心，又不是不回来了。” 龙瑶安慰道，“以后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按你自己的主意来，我信你。”
张野重重地点头，眼眶微微发红：“嗯！东家你在外头也要好好的！”
龙瑶应了声，转身朝着府里走去。
刚跨进门槛，就阿丑正站在院子中央的石榴树下，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给乌黑的发丝镀上一层浅金的光晕。
他大概是在这儿站了许久，连她和张野说话的模样，都尽收眼底。见她只是平淡应下离开的事，他紧悬着的那颗心，总算是悄悄落了地。
他脸色虽还有些苍白，却比之前好了不少。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龙瑶对着他弯起唇角，笑容浅浅的：“明天可有事情要忙？”
阿丑唇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连带着苍白的脸色都添了几分生气。
“我有没有事情，不都是你说了算吗，东家？”
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讨好。
“既然我们要离开这里，不如明天陪我去逛逛吧，总是要买一些东西。”
阿丑脸上的笑容更盛，眼底像是盛着碎金的光，连声音都透着雀跃：“好。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
***
第二天，龙瑶先去找了金婆婆。
自从百味居开起来，龙瑶就不让金婆婆再在外奔波忙碌了。每个月百味居的分成，她总会按时给金婆婆留一份。
起初金婆婆还推脱说年纪大了花不了这么多钱，可龙瑶每次都强硬地将钱塞给她。
后来金婆婆用攒下的钱，在城里买了个带小院的宅子，只是操劳了一辈子的人突然闲下来，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便在院子里开辟了一小块菜地，摆弄些菜苗打发时间。
龙瑶提着食盒，里面装着金婆婆爱吃的桂花糕和酱鸭，脚步轻快地来到小院门口。
“婆婆！”
龙瑶笑着喊了一声。
金婆婆猛地回头，看到是龙瑶，脸上瞬间笑开了花，快步迎了上来：“哎哟，是瑶瑶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龙瑶跟着她走进屋里，阿丑跟在身后，将食盒放在桌上，一一拿出里面的东西：“知道您爱吃甜口的，特意买了桂花糕，还有城南那家的酱鸭，您尝尝。”
“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净乱花钱！” 嘴上说着嗔怪的话，手却已经拉着龙瑶往桌边坐，“今天你们两个怎么过来了。”
龙瑶坐在凳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心里斟酌着怎么开口 。
反倒是阿丑先开了口，语气平静：“我们要离开这里了。”
“要走？” 金婆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怎么突然要走？在这里住得不舒服吗？还是出什么事了？”
龙瑶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她没敢说得太细，怕金婆婆担心，只是说了一句得去别的地方待一段时间。
金婆婆没有说话，屋里安静一瞬。
半晌，金婆婆忽然站起身，笑道：“行了，既然决定要走，婆婆也不多问。你们等着，婆婆去给你们煮碗馄饨，就当是践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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