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娇娇的双手紧紧攥起，指节泛出青白，下唇被她咬得发白。
眼底的温度一点点褪去，只剩下阴翳。
躲在暗处的龙瑶将其看在眼里，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神情。
从前的丁娇娇总是带着笑，此刻却像换了个人，周身都透着一股狠戾。
紧接着，她又听到了丁娇娇和系统的对话。
“系统，赫连月这么做，到底想干什么？她该不会也想和我抢女帝的位置吧？”
【赫连月应该没这个野心，而且她之前也说过要离开……】
“她经历过那么多世界，手段比我高明得多，若是她真想要女帝之位，我根本斗不过她！”
系统小心翼翼地问：【那……宿主你有什么想法？】
“我不管她想做什么，” 丁娇娇道：“我只知道，我的身边不能留任何不确定的因素。她不帮我，就是我的敌人！我绝对不会允许她抢走我的女帝之位！”
【宿主，难道你想……除掉赫连月？】
“除掉” 两个字像惊雷，炸得龙瑶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她刚才听丁娇娇的话，虽震惊于她将女帝之位看得比什么都重，却仍存着一丝侥幸。
或许她只是说说而已，毕竟她们相处了这么久，就算是为了任务结伴，总该有几分情分在。
她不相信丁娇娇会如此残忍，对曾经的同伴痛下杀手。
可这份侥幸，在下一秒就被丁娇娇彻底击碎。
“既然她不肯帮我，留着她也没什么用了。”
丁娇娇轻嗤一声，语气里没有半分犹豫，随即转身迈步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龙瑶再也听不到她和系统的对话，直到确认外面没了动静，才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室内的水汽早已散去，只剩下刺骨的凉意。
龙瑶身上湿冷的衣物贴在皮肤上，冻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可身体的冷，远不及心里的凉。
龙瑶从前觉得丁娇娇只是执着于任务，有些功利，如今才看清，她的心里早已容不下半分人情。
***
龙瑶刚走出津泉室没几步，便遇见了安斯站在门外。
安斯的目光落在龙瑶身上，见她脸色发白，立刻上前拉住她的手：“天哪，你怎么弄成这样？衣服都湿透了吧？现在天气这么冷，很容易感染风寒。”
说罢安斯就不由分说地拽着她的手，将她往自己的寝殿带。
龙瑶本想直接回自己住处，可安斯语气里的关切也真切得让人无法推脱，只能跟着她走。
到了安斯的寝殿，她立刻吩咐下人：“快，把暖炉都搬到内室，再找一套干净的厚衣服来，另外煮一碗热腾腾的姜汤，要浓一点！”
下人们手脚麻利地照做，很快就将房间烘得暖融融的。
龙瑶换上衣服，被安斯按在软榻上，还贴心地给她盖了两层厚被子，活像裹了个粽子。
没过多久，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就端了上来。
安斯亲手递到她手里：“快喝了，趁热喝才管用。”
龙瑶捧着温热的碗，小口小口喝着姜汤，辛辣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裹在被子里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身上的寒气慢慢消散，僵硬的身体也开始回暖。
喝完一碗姜汤，龙瑶轻声道：“多谢你。”
“谢什么？我们是朋友啊。” 安斯笑了笑，目光落在她仍带倦色的脸上，带着几分担忧，“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弄得一身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龙瑶摇了摇头。
安斯见她不愿多说，也没有追问，只是道：“不想说就不说，没关系。但这姜汤还得再喝一碗，第一碗驱寒，第二碗才能彻底暖透身子，听话，必须喝完。”
说着，又让人端来一碗热腾腾的姜汤，塞进龙瑶手里。
温热的瓷碗贴着掌心，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连带着心里都暖融融的。
龙瑶捧着碗，抬眸看向安斯，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安斯，你之前说，你能帮我除掉体内的蛊虫，是真的吗？”
安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你想明白了？愿意把身体里的虫子除掉了？”
龙瑶道：“除掉这蛊虫的方式难不难？如果我把它去掉，下蛊的人会发现吗？”
安斯低头思索了片刻，说道：“发现倒是不会。只要他不主动催动蛊虫，就不会察觉蛊虫已经不在你身上了。至于除掉蛊虫的方法，很简单，只是……”
她顿了顿，认真地道：“只是唯一的难点是，想要让这蛊虫彻底离开你的身体，需要下蛊之人的心头血作为引，才能将蛊虫从你体内引出来。”
“心头血？”
龙瑶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心头血，那岂不是要拿匕首往阿丑心脏上戳个窟窿？
且不说取心头血有多凶险，单是要接近阿丑，在他心脏上动手脚，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没错。”
安斯缓缓地道：“这蛊虫是靠下蛊人的精血喂养的，认主极强，只有用他的心头血作为引，才能彻底切断蛊虫与你身体的联系，将它引出来。若是用别的东西代替，不仅没用，还可能激怒蛊虫，让它在你体内暴走，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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