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之中，两个世界同时诞生。
王多鱼立于金色光芒中央，八枚源初印记在眉心缓缓旋转。他抬手，指尖流淌出无数细密的因果丝线，如同织布般在混沌中勾勒出第一个生命的轮廓——那是一个与人类相似的生灵，双眼纯净，心中空无一物。
“汝名‘初民’。”王多鱼轻声道，“从今日起，汝将与同类共同建设这个世界。规则如下：公平交易，契约必守，债务必偿，但若有天灾人祸无力偿还，可申请‘债务重组’，获得第二次机会。”
那初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躬身一礼，转身走向正在成形的世界。
金色世界中，山川河流、草木鸟兽次第浮现。每一座城市中央，都矗立着一座“契约碑”，上面铭刻着《公平法典》的核心条款。每一户人家门前，都挂着一盏“因果灯”，灯光明亮则代表此家信用良好，若黯淡则有债务纠纷需要调解。
而在世界的另一端，暗之原初的创造截然不同。
暗红色的雾气翻涌，从中爬出无数形态狰狞的生物——它们没有固定的形体，只是一团团不断吞噬、分裂、再吞噬的混沌聚合体。它们之间没有契约，只有赤裸裸的弱肉强食；没有公平，只有永恒的斗争。
“这就是吾之‘混沌乐园’！”暗之原初狂笑，“强者生存，弱者消亡，这才是万界最原始的法则！你的那些条条框框，不过是弱者用来束缚强者的锁链！”
王多鱼没有回应，只是专注地完善着自己的世界。
时间在虚无中失去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两个世界同时成形。
金色世界，名为“秩序界”。这里的一切都遵循契约：农夫与商人签订粮食供销契约，工匠与学徒签订技艺传承契约，夫妻之间签订相守一生的情感契约。若有违约，有公正的仲裁院裁决；若有天灾，有“普惠基金”提供救助。生灵们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暗红色世界，名为“混沌渊”。这里没有契约，只有掠夺。强大的混沌生物吞噬弱者，弱者则拼命挣扎，试图成为下一个强者。每一次吞噬，都会引发新的争斗；每一次争斗，都会让世界更加混乱。生灵们眼中只有恐惧和贪婪，永远在生死边缘挣扎。
因果天平缓缓浮现，悬浮在两个世界之间。那是由那道光芒的本源凝聚而成的裁决之器，通体透明，两端各有一枚巨大的金色符文——一端代表秩序，一端代表混沌。
“裁决开始。”光芒的声音响彻虚无，“七项指标，逐一计算。”
第一项，契约自愿度。
秩序界的数据涌入天平左端：99.7%的契约完全自愿，仅有0.3%存在轻微胁迫——那是一些弱小生灵在绝境中被迫接受的不平等条款，但很快被仲裁院发现并纠正。
混沌渊的数据涌入天平右端：0%。这里根本没有契约，只有掠夺。
左端下沉。
第二项，债务清偿率。
秩序界：98.2%的债务按期清偿，1.8%通过债务重组化解，0%成为坏账。
混沌渊：无债务，无清偿。
左端再次下沉。
第三、第四、第五项……
每一项，秩序界都以压倒性优势领先。
暗之原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它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混沌乐园”在这些指标面前，简直是一文不值。
但它没有认输，而是猛然抬手，一道暗红色的光芒直直射向秩序界！
“吾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那光芒化作无数混沌触手，试图侵蚀秩序界的核心法则。王多鱼脸色一变，正要出手拦截，却见因果天平微微一颤，释放出一道柔和的金光，将那些触手尽数挡下。
“暗之原初，你违反了‘对赌期间不得互相攻击’的隐性契约。”光芒的声音变得冰冷，“根据契约精神，你需付出代价。”
天平右端，一道暗红色的光芒被强行抽出，融入左端。
那是暗之原初的一部分本源！
“不——！”暗之原初发出凄厉的嘶吼，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
王多鱼眼中精光一闪，抓住机会，八枚印记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光芒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锁链，直直刺入暗之原初的核心，从中卷出一枚比之前见过的所有印记都要巨大、都要深邃的符文——
第九枚源初印记！
“拿来吧！”
暗之原初疯狂挣扎，但失去部分本源后，它的力量已经大不如前。金色锁链一点一点将那枚印记从它体内剥离，最终……
轰——！
第九枚印记，彻底脱离暗之原初，飞向王多鱼。
九枚印记齐聚，在王多鱼眉心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完美的圆环。
刹那间，无穷无尽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那是因果法则的完整权柄，是创造与终结的力量，是秩序与混沌的平衡！
王多鱼只觉自己的意识在无限扩张，仿佛能看到万界每一个角落的每一次因果流转，能感受到每一个生灵的每一次心跳，能触摸到每一段因果线的起点与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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