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铛……
铛……
钟声节奏缓慢,每一次响起,都让何岳的心脏跟着一起沉重地跳动。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随着钟声的响起,他手中的怀表,指针开始疯狂地左右摇摆!不再是稳定的行走,而是像失控的指南针!
手背上的刺痛感也骤然加剧!
【警告:回廊进入“夜巡”时段。请尽快寻找安全的“避难点”。】
一段冰冷的信息直接浮现在何岳脑海。
“夜巡?避难点?”何岳头皮发炸,“这鬼地方还有昼夜循环?!避难点在哪儿?规则你没说啊!”
光线越来越暗,蓝色的幽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吞噬着原本的昏黄。两侧的门在黑暗中变得模糊不清,只有怀表失控的指针和那越来越近的、空洞的钟声,提示着危险的临近。
何岳意识到,他必须在那所谓的“夜巡”之物到来之前,找到藏身之处!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两侧的门。哪一扇是安全的?怀表已经失灵,无法作为参考。
突然,他想起刚才记录的一个异常点——那扇能让分针偏转的、看似是墙壁的“隐形门”!
没有门,是否也意味着……可能没有门后的危险?或者,那本身就是一种特殊的“避难点”?
赌一把!
在深蓝幽暗几乎要完全笼罩他,钟声仿佛就在下一个拐角响起的瞬间,何岳朝着记忆中的那块墙壁,猛地冲了过去!
他闭上眼睛,期待着撞上坚硬的墙壁,或者……穿入另一个空间。
何岳闭上眼睛,怀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悲壮感,朝着记忆中被怀表标记为“异常”的光滑墙壁狠狠撞去。预想中的头破血流并未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仿佛穿透一层冰冷粘稠水膜的触感。阻力很大,但确实“穿”了过去!
他一个趔趄,向前扑倒,却摔在了一片相对柔软的地面上。那股几乎要冻结灵魂的深蓝幽暗和空洞钟声,在他穿墙而入的瞬间,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骤然减弱、远去,最终被隔绝在外。
“呼……呼……赌对了?”何岳趴在地上,贪婪地呼吸着。这里的空气虽然带着一股陈腐的灰尘味,却比回廊中那令人不安的“虚无”要真实得多。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打量起这个临时的避难所。
这里是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大概只有三四平米,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储物间或者壁橱。没有窗户,唯一的“门”就是他刚才穿进来的那面墙,此刻从内部看,也是一面斑驳不堪、刷着老旧绿漆的墙壁,完全看不出通道的痕迹。头顶有一盏小小的、蒙着厚厚灰尘的灯泡,散发着微弱但稳定的昏黄光芒,成了这方寸天地唯一的光源。
空间里堆着一些杂七杂八的破烂:几个摞在一起的、掉光了漆的木箱;一把断了腿的椅子靠墙放着;角落里还有一些散落的、看不清内容的废纸。墙壁上布满了各种颜色的涂鸦和刻痕,大多模糊不清,但有一些相对较新的刻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何岳挣扎着爬起来,凑近墙壁仔细辨认。
“第7次循环,‘夜巡’又来了,妈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字迹潦草,充满戾气。
“坐标是动态的,别相信固定的标记!”——这句显得比较冷静,像是一条忠告。
“后来者,小心‘回声’,它们会模仿……”——后面的字迹被胡乱划掉了,仿佛刻写者遇到了极大的恐惧。
“怀表……是关键……但也会吸引……”——同样不完整。
“我快撑不住了,‘守门人’在找我……”——这是最下方的一行字,颜色最新,几乎像是刚刚刻上去,带着一种绝望的颤抖。
这些留言信息量巨大,让何岳的心沉甸甸的。循环?动态坐标?回声?守门人?每一个词都透着不祥。看来被困在这个回廊里的“体验员”远不止他一个,而前辈们的下场似乎都不太妙。
他注意到,在几句留言旁边,都刻着一个小小的符号,和他手背上【Ⅰ】略有不同,有的是【Ⅱ】,有的是【Ⅲ】,甚至还有一个是【Ⅴ】。
“看来这数字代表的是序列或者进入的批次?我是最新的‘Ⅰ’,所以是最菜的?”何岳自嘲地撇撇嘴,“也好,说明前面有壮烈牺牲的,至少能留下点经验教训。”
他暂时安全了,但不敢放松。这个“避难点”能维持多久?外面的“夜巡”是什么?他必须利用这段时间理清思路。
他首先检查了一下怀表。进入这个空间后,怀表的指针恢复了正常的走动,不再疯狂摇摆。表盘上的时间依旧指向那个陌生的扭曲符号。他尝试着给怀表上弦,发现发条似乎永无止境,可以一直拧,但走速并未改变。
“时序之钥……在这里,时间规则可能是混乱的,但这块表能维持我自身时间的稳定?或者,它能标示出与‘坐标’相关的‘正确时间’?”何岳猜测着。他将怀表贴身放好,这是他现在最宝贵的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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