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开口唱了起来。
歌声清越,穿透云雾,在山巅回荡——
“背靠晚霞看云归
你吹竹笛声清脆
林间微风轻轻吹
发丝飘荡落心扉”
森林深处响山水
斜照透过枝叶碎
惊起雀鸟满天飞
何须纠结错与对”
歌词简单,旋律悠扬,却莫名契合眼前的景象——山林、斜阳、飞鸟,还有那份超脱凡尘的洒脱。
柳二龙和朱竹清都怔住了。
她们从未听过这样的歌,也从未见过这样的肖云——站在山巅,对酒当歌,眉宇间是她们从未见过的狂放与不羁。
歌声继续——
“我与你共立青山巅
一壶清酒对长天
笑指云海翻白雪
此生愿做比翼仙”
柳二龙的眼睛亮了。
她听懂了——这是唱给她的,也是唱给朱竹清的。“共立青山巅”,“此生愿做比翼仙”,那是承诺,是誓言。
朱竹清的脸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清冷的眸子映着山光云影,泛起涟漪。
肖云又灌了一口酒,歌声越发激昂——
“我与你同醉暮色间
半阙新词写缠绵
若问此情何所似
恰似山月年年圆”
柳二龙再也忍不住,一把夺过酒坛,仰头就喝。
酒很烈,呛得她咳嗽起来,但眼中却闪着光。她将酒坛递给朱竹清:“竹清,你也来!”
朱竹清接过,犹豫了一瞬,还是仰头喝了一口。烈酒烧喉,她蹙了蹙眉,却也没放下。
肖云大笑,继续唱第二遍。
这一次,柳二龙和朱竹清也加入进来。
三个人的声音在山巅交织——
“背靠晚霞看云归
你吹竹笛声清脆
林间微风轻轻吹
发丝飘荡落心扉”
柳二龙的嗓音清亮,朱竹清的声音低沉,肖云的歌声豪迈。三种声音混在一起,竟意外的和谐。
“森林深处响山水
斜照透过枝叶碎
惊起雀鸟满天飞
何须纠结错与对”
歌声在山谷间回荡,惊起林中栖鸟,扑棱棱飞向远方。
“我与你共立青山巅
一壶清酒对长天
笑指云海翻白雪
此生愿做比翼仙
我与你同醉暮色间
半阙新词写缠绵
若问此情何所似
恰似山月年年圆
......”
一曲终了,三人对视,忽然齐齐大笑。
那笑声畅快淋漓,毫无顾忌,将一切烦忧、一切算计、一切沉重,都抛在了这青山之巅、云海之间。
看完了风景,唱完了高歌之后,肖云带着柳二龙,和朱竹清两人前往,云雾山上的其他几个特殊的风景,分别是山顶云雾湖和湖口一边的瀑布等风景。
来到了山顶云雾湖的时候,正是晨雾初散时,整座山峦还沉浸在黛青色的睡意里,在云雾山脉另外一处山顶,有一片天空般澄澈的蓝,静静泊在山石之间——那便是山顶云雾湖了。
湖水是极静的,静得仿佛一面被时光遗忘的镜子。水面完整地倒映着天空:流云以极慢的速度从湖底飘过,偶尔掠过的飞鸟,会在水中留下两道平行的轨迹。靠近岸边的水域透明得惊人,可以看见沉睡的卵石,石上附着墨绿色的水苔,细小的银鱼在其间穿梭,鳞片偶尔一闪,像是谁不经意洒落的碎银。
湖岸生着些低矮的松树,树形虬曲,枝干向着湖面倾斜,仿佛在长久地鞠躬。松针落在水上,便成了静止的翠色小舟。更远处是裸露的灰白色花岗岩,被千万年的风磨得圆润光滑,石缝里倔强地挤出一丛丛淡紫色的高山杜鹃——花开得寂寥,却给这片冷色调的天地添了唯一的暖意。
空气里有种清冽的甜,混合着松脂、水汽和某种无名野草的香气。万籁俱寂,唯有风吹过松针时发出极细的“沙沙”声,仿佛群山沉睡中均匀的呼吸。
这美景让柳二龙和朱竹清也充满了惊叹声。
接着肖云有带着两人沿着湖边漫步到了湖泊的另外一边,让两女看到了另外一个美景,这是云梦湖的湖水倾泻之处形成了一个瀑布。
这个位置在湖泊东侧,岩岸忽然塌陷下去,形成一个半月形的豁口。
湖水在这里变了性子——方才还温顺如绸缎的水面,一到崖边便陡然挺立起来,化作一道宽十余丈的银白水幕,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那坠落是义无反顾的。水流在半空中挣脱了所有束缚,散成万千珠玉,又在风中重新编织成飘摇的纱。
阳光恰在此时穿透云层,照在飞瀑之上,顿时迸溅出七彩虹霓——不是一道,是层层叠叠、瞬息万变的虹,在水雾中生长、消散、又重生,宛若神话里衔接天地的桥梁。
轰隆声是迟来的。要等目光顺着水流坠下百丈,看到它在深渊底部撞碎成亿万朵白花,那声音才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那不是单一的巨响,而是千万种声音的合鸣:有巨石般的沉吼,有雷霆般的炸裂,有丝绸撕裂的脆响,还有某种永恒的、类似大地心跳的律动。声音在山谷间反复激荡,最后化作连绵不绝的回响,仿佛整座山都在喃喃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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