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口气说完,摊开双手。
“你让我怎么跟父皇开口?‘父皇,我在外面交了个朋友,它可能是宇宙之癌,但它人挺好的’?”
周璃玥听完,嘴角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收住了。
“你可以说得委婉一点。”她说。
“再委婉也绕不开那几个字啊。”周璃昀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烦躁,“二姐,你也看到了,门上那张纸条写得清清楚楚——‘活体天灾’、‘宇宙之癌’。阳阳姐亲手封的。那东西……木头那颗星球,或者说木头本身,搞不好就是那个被封印的东西。”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烦躁。
“可木头治好了我。他那颗果子,我的伤能好得这么快,全靠它。帝国医疗中心用了三分之一的顶级活性源质才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但真正让我活蹦乱跳的,是木头的果子。”
她转过头看向周璃玥,琥珀金的眼眸里带着一种很少见的、认真的神色。
“二姐,这个恩情,我不能不认。”
周璃玥放下杯子,浅褐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
“所以你在担心,父皇得知了这件事后会阻拦你?”
周璃昀被她这么直白地一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但还是点了点头。
“对。我拿不准父皇的态度。”她坐直了身子,两只手绞在一起,“大姐上次来的时候说,父皇知道我出事的消息之后,好几天没怎么说话。内务府那边连丧仪都开始准备了——虽然最后没用上,但你想啊,他老人家连丧女的心理准备都做好了,现在突然听说我活过来了,还活蹦乱跳的,他肯定高兴。”
她顿了顿,眉头皱起来。
“但高兴完了呢?他要是说,‘那东西救了朕的女儿,朕记着这个恩情,给它立块碑烧点纸钱,但你以后不许再去找它了’——那我怎么办?我能说不行吗?”
她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而且你也看到了那个封印的规模。天垣锁印,多层空间褶皱,外层还有伪装——那么大一个工程,得花多少力气?如果父皇知道那东西还能动弹,还能结果子,还能跟我说话,他会不会觉得原来的封印不够结实,立刻下令再套个十层二十层上去?”
她收回手,声音低了下去。
“然后我就再也见不到木头了。”
周璃玥沉默了一下。
她放下手中的杯子,浅褐色的眼眸看向窗外那片已经重新归于黑暗的虚空,没有说话。
周璃昀的担心是有道理的。门上那两张纸条写得清清楚楚——“活体天灾”、“宇宙之癌”、“门开则魔出,魔出则万物皆灭”。这些字眼任何一个拿出来,都足以让帝国安全委员会的那帮人紧张得整夜睡不着觉。
大周帝国确实不能有恩不报。周璃昀能活蹦乱跳地坐在这儿,确实是因为那些果子。这个恩情,不管是从礼法上说还是从人情上说,都得认。
但认了恩情之后呢?
帝国存在的意义是保护它疆域内的所有生命,而不是为了报恩就把一个可能毁灭万物的威胁置之不理。
如果那棵叫魏岚的树真的是“宇宙之癌”,那它的危险性显然比它结的果子能带来的好处要大得多。
“唉。”周璃玥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眉心,“你担心的这些,我都明白。”
周璃昀抬起头看她。
“但我们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周璃玥继续说下去,“‘宇宙之癌’到底是什么,它有什么特性,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颗星球上,为什么会被封印在那个位置——这些东西,我们一概不知。光靠门上的那张纸条和父皇当年随口说的一句话,什么都判断不了。”
她顿了顿,看向周璃昀。
“所以,先向父皇求证。搞明白‘宇宙之癌’到底指什么,再考虑下一步怎么走。”
周璃昀听完,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木头的事呢?”她问,“怎么跟父皇说?”
“暂时不提。”周璃玥说,“只说我们在天缺之眼发现了一处异常,追踪之后找到了一扇被天垣锁印封住的巨门。问父皇那是什么、谁封的、里面封的什么。”
她看着周璃昀:“至于你是怎么发现那个坐标的、为什么要去那里、那颗星球上的事——等我们搞清楚‘宇宙之癌’到底是什么之后,再说。”
周璃昀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行。”她说,“就按你说的办。”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父皇要是问起来,我们好端端地跑去天缺之眼干什么?”
周璃玥想了想。
“就说你在养伤期间用神念投影进行空间感知训练,偶然发现那个坐标附近的空间结构有异常,让我陪你过去看看。”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也平淡得像在念一份例行报告。
“不算撒谎。”她补充道,“你确实是在养伤期间用神念投影过去的,也确实发现了异常。”
周璃昀听完,忍不住笑了一声。
“二姐,你这套说法练过吧?”
周璃玥没理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周璃昀笑完了,从软榻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行,那就这么定了。回去见父皇,先问清楚‘宇宙之癌’到底是什么,别的以后再说。”
她走到观景窗前,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已经什么都看不见的虚空。
“木头的事,等搞明白了再跟他老人家摊牌。”她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跟自己确认。
周璃玥站起身,朝舰桥方向走去。
“青霖,设定航线,回神都。”
“指令确认。航线已设定。预计到达时间,七十二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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