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首先传授他们更为精深的内视法与运气诀窍,教导他们如何将一丝精神力缓缓融入内力感知之中,去细致体察内力在最细微支脉中的流转状态、速度与强弱变化,如何更高效地压缩、提纯、控制每一分内力,使其如丝如缕,尽在掌握。
他甚至会偶尔分出一丝极其微弱的精神力,引导他们的内力进行最精微的运行演示。
寇仲和徐子陵武学天赋极高,乃是亿中无一的奇才,一点就透,举一反三,进展堪称神速。
尤其是在霍雨浩那庞大精神力进行的细微引导和亲身示范下,他们对于内力精细化操控的理解和体会,可谓一日千里,进步惊人。
数日后,待两人对内力的掌控有了显着提升,霍雨浩才开始正式传授“六脉神剑”中“少商剑”与“少泽剑”的具体运气法门、经脉路线以及剑气凝聚发射的独门技巧。
城西僻静校场中,经常可见寇仲对着数十步外的厚重木靶,全神贯注,额头青筋暴起,右手大拇指猛地屈伸,体内灼热的长生诀阳气汹涌澎湃地冲向手太阴肺经,却往往只能在指尖形成一团极不稳定、剧烈波动的赤红光晕或气旋,“噗”的一声闷响,难以凝成一线无影无形的剑气射出,反而震得自己手指发麻,急得他抓耳挠腮,满头大汗。
而另一边的徐子陵则静立如松,心神沉静,右手小指轻轻颤动,尝试着引导清凉绵长的长生诀阴气沿手太阳小肠经运行,指尖有淡蓝色气丝如烟般流转,极力控制着剑气的凝聚与轨迹,力求精准与突然性,却总因瞬间爆发力不足而导致射出的剑气微弱飘忽,飞出数尺便消散无形。
霍雨浩则不厌其烦地在一旁观察指点,言语简洁却直指要害:“寇仲,勿求猛进,欲速则不达。意到气到,重在一个‘凝’字。想象将全身之力凝于针尖,而非浪涛拍岸。”
“子陵,心要静,意要专,勿虑其他,想象剑气并非射出,而是如灵蛇吐信,延伸而出,意念延绵,剑气方可不绝……”
在霍雨浩这位身兼数家之长的“名师”悉心指导下,加之双龙自身不懈的疯狂努力和《长生诀》带来的超凡根基,短短十数日,两人竟已初步摸到了那玄奥的门槛。
寇仲已能偶尔成功射出一道略显粗壮、光芒微赤、却带着灼热气息与石破天惊气势的无形剑气,能将数丈外的包铁木靶打出一个焦黑冒烟的窟窿,威力相当可观。
而徐子陵则能射出更加凝练、几乎无色无味、轨迹更显刁钻诡异的清凉剑气,虽穿透力稍逊,却已能无声无息地洞穿皮甲,颇具威胁。
这一日,两人正在校场抓紧时间反复练习,体会着剑气离体那种奇妙掌控感时,忽然一骑快马飞奔而来,马蹄声急如星火,正是李靖的亲兵:“霍先生,两位少侠,将军有紧急军情!请速往将军府!瓦岗军有异常动向!”
三人立刻中止练习,赶回将军府。
李靖面色凝重地指着中央的军事沙盘:“最新探马来报,李密大军主力已抵达城外三十里处下寨,连营数十里,但其并未立刻发动全面进攻,反而派出了数股精干的小部队,绕过洛阳主城,向西面迂回而去,看其行进方向和携带装备……似是奔着洛阳西面山区的几处重要粮仓和永济渠上的几处关键水闸闸口而去!”
“他想断我粮道,毁我漕运!让洛阳不攻自乱!”寇仲立刻反应过来,一拳砸在沙盘边缘。
徐子陵眉头紧锁,语气沉重:“若是粮道被断,漕运受阻,外界物资无法入城,洛阳便是孤城一座,存粮再多,也终有耗尽之日,久守必失!”
李靖重重点头,脸上忧色更深:“正是此理!但我军兵力有限,固守洛阳城墙已捉襟见肘,实在分不出太多兵力去救援远处分散的各处要点。
而且,李密老奸巨猾,此举,很可能也是调虎离山之计,意在诱我分兵,他好趁虚猛攻主城!”
霍雨浩目光锐利如电,迅速扫过沙盘上被标记出的那几个点,沉声道:“粮仓闸口,乃洛阳命脉所系,必须保住。无需太多兵马,我们三人去足矣。”
他看向跃跃欲试的双龙,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锐芒:“正好,也该让那位蒲山公亲眼看看,他处心积虑想要断掉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粮道’!也让你们新练的功夫,真正见见血,开开锋了。”
夜幕悄然降临,月隐星稀。洛阳以西五十里,一处依河而建、地势险要的中型粮仓外。
数百名瓦岗精锐士兵,在一名身着黑色水袍、气息阴柔湿滑如水中毒蛇的将领指挥下,悄无声息地利用钩索与迷烟,解决了外围的少量守军哨兵,正欲如同鬼魅般冲入粮仓区域放火制造混乱。
突然,三道身影如同从夜色中直接凝结而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粮仓紧闭的大门前,恰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正是连夜疾驰赶来的霍雨浩、寇仲、徐子陵。
那瓦岗将领盖猛地一愣,借着微弱火光看清只是三个年轻人,随即脸上露出残忍的狞笑:“哪来的不知死活的江湖雏儿?就凭你们三个,也想挡我‘水虎’屈突盖的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儿郎们,给我剁了他们!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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