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纳尔吞了吞口水。
「你干了什么？」弗烈兹身体的症状已经影响到了他的下颚，导致他说话好比唱戏。「你的剑————」他用尽力气想咬字清晰。「那把该死的剑上弄了些什么？」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是剑油。」艾琳清清嗓子，朝身边啐了一口。「前天晚上，我在来卡登封的途中，在森林里遇到了一些食尸鬼。我与它们战斗，具体已经记不清了。看你这症状，」她忍着不要「噗」一声笑出来。「应该是那些涂在银剑上的剑油导致的————因为我喝醉了，所以在清理完那些食尸鬼之后没有清理武器，大概就是这样。」文洛夫·弗烈兹僵硬的手掌刮擦着地上的泥土。「那些剑油是用曼德拉草，曼陀罗花以及皮特罗根草的汁液调配而成。原则上说，因为皮特罗根草的中和作用，对于非魔法生物来说应该是没什么效力的。不过.....」她眯起眼，看着已经缩成一团的钢铁人，沉思了片刻。「不过现在看来，还是只对怪物有效。」
文洛夫·弗烈兹面如死灰，眼睛浑浊得像是风干的咸鱼。他愤怒，不甘，更加不能接受自己居然败在一些不知名的魔法药水之下。很快，他就感到呼吸困难，文洛夫瞬间被一种恐惧侵蚀————不仅是失败，而且是死亡。这在他以往的厮杀生涯里所感受的完全不同————一种是跨越生死的勇猛与激情，一种是毫无能力的默默等死。在这一刻，他似乎进入了以往死在自己的弟弟瑞铂·弗烈兹手下的所有猛兽的身体，在无力中体会死亡。
「操你个婊子.....」人在绝望的时候通常会说真话。
长发弗烈兹吞了吞口水。现在，他是整个酒馆附近唯一的弗烈兹。女猎魔士咳嗽，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而高纳尔想趁此机会离去。他提起「长枪少女」，心里咒骂她的重量。「不辞而别可不是什么骑士风度。」
「我不是什么骑士。」高纳尔发觉自己说话的声音好像太监。「我只是弗烈兹的其中一个。我们干的事和骑士可沾不上边。」他无奈地把缰绳扯回来。
「原来你还很有自知之明。」艾琳朝他走近。「不过你们弗烈兹都很有自知之明。所以你并不是什么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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