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吧，我也不太清楚。」诺兰摊手，「这次我和你意见相同，波尔切特。巫师们平时喜欢去哪就去哪，我不会对他们加以限制，也不想整天被他们围在身边。有一天夜晚，我只不过想起床去个厕所，结果差点掉进了鄂罗湾冰冷的海水里。那些该死的传送门！」
「那还真是遗憾，」波尔切特咧嘴笑道，「鄂罗湾里的虎鲸群可是错失了一顿大餐啊！」
「『阿卡兹特的黛博拉邀请我到布列加雷，希望能共同商讨有关魔法的事宜。』」安琪拉·戴斯特林·劳埃德用优雅的动作把切好的羊排送入口中。「当德洛丽丝告诉我父亲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好在场。这大概也是您的计划之一吧？」
「既然如此，那我也只好跟在座各位说明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容的神态又回到了罗伊斯脸上，他瞄了一眼摩尔。「首先我必须要明确的一点是，这次法师的召集行动并不是由于我的命令，真正的策划与主持人是黛博拉·伯劳里斯，魔法事务上的顾问，首席宫廷法师。」
「你的意思是，你的法师是私自行动？」诺兰懒洋洋地问道。
「不是我所下的命令，但是经过了我的允许。黛博拉·伯劳里斯向我征求同意，允许她召集北境里声望与实力兼备的法师和女术士，共同商讨未来的计划，为有可能到来的战争做好准备。我同意了她的提案。」
「『为可能到来的战争做好准备？』」波波多维斯之王波尔切特双手抱胸，不屑地说：「你期望那些异类能做些什么？组成魔法军团与哥德玛人对战？我看你是劣质啤酒喝多了，罗伊斯，还烧坏了脑子。就连哥德玛人也不会去选择依靠魔法的力量。」
「这点您倒是说错了，波尔切特陛下。」艾利特拉公主安琪拉用餐巾擦拭着嘴部，准备能露出最为艳美与嘲弄的微笑。「在克里维多辛斯攻防战中，砸中斯伍德宫的致命一击就是由哥德玛方的术士所扔出来的闪电。法师虽然不会是战争中的主力，但确实是不可或缺的一员。时代已经变了，波尔切特陛下。自从新纪元伊始，也代表魔法真正开始冲破地壳生根发芽，如今已经不再是以前单纯地靠剑与剑的交击、盾与盾的碰撞所开辟的时代。哪一方不想洒下血与泪，就必须善用魔法，依靠魔法。」
「但尊贵的公主殿下，」艾瑞辛德拉之王诺兰挤出一副讨好的表情，「您别忘了，毁灭克里的还是刀、剑、与那炽热的实实在在的火焰。」
公主耸耸肩。
「但这也无法抹杀魔法在战争中的重要性。」布列加雷之王罗伊斯快速瞄了一眼都德之王摩尔。「既然南方人都开始使用魔法在战争中作为一种辅助，我们也不能趋于落后。要赢得战争就必须纵观全局，所有对我方可能有利的条件都不能置之不顾。」
「那您打算让法师们做什么呢？」梅戈女王发问。
「无可奉告。」罗伊斯如实回答：「我没有去干涉伯劳里斯女士和她的朋友们，你们不喜欢有法师待在身边，而他们也同样不喜欢你们去干扰他们的工作。只要那个可爱的小集会有了什么新情况，伯劳里斯女士就会向我通报。我们之间一直保持着这种合作关系，最舒适，也最有效率。」
「哼，最好是这样。」波尔切特·马伦·奥温从餐盘上扯了一只天鹅腿。列王们又自然而然的继续享用起可口的食物来。
侧门被推开，一位鬓发修剪得很有特色的老者迈着急冲冲的脚步来到罗伊斯·保罗·塞恩身边。「陛下。」他鞠躬行礼。随后他便在罗伊斯耳边低语。在座的列王们都有些好奇，但不便于表露。
罗伊斯静静地聆听着，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突然之间，艾利特拉公主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虽然听得并不清楚，她还是竖起了耳朵。
老者再次行礼后匆匆离开了宴厅，像草丛中的蝮蛇一般安静又迅速。罗伊斯王脸上的表情让人难以读懂，沉重当中又有一丝异样的喜悦。
「安琪拉公主。」布列加雷王探出身子，声音轻柔。「你是否介意....」
「真的吗？」安琪拉·戴斯特林·劳埃德用绿眸凝视着他。「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罗伊斯默默点头。
公主的目光黯淡了下来。她拨弄着胸口前的红色宝石，把它紧紧地握在手中。安琪拉很快就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但她再也无法忍受了，泪珠顺着脸庞滑下。
梅戈女王雪莉·法兰离开了自己的位置，静静地来到安琪拉身后。「我很抱歉....」她轻轻地把手搭在公主的肩膀上，「我不应该说那样的话。」
艾利特拉公主摇摇头，伸手想把手帕拿出来，却不慎掉在了地上。她干脆地用手背抹干了眼泪。「我必须坚强。」她低声说：「现在，能请您重新为我庆祝吗？」
雪莉·法兰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举起桌上的红酒杯。
「让我们向艾利特拉女王致敬。」
「没什么。」红发女孩笑笑，「只是在读帕特里克的来信而已。」
「噢？真的？」正在说话的高个栗发女子衣裙华丽，暗绿色的长裙拖到地上，低调又典雅。黛博拉·伯劳里斯的鼻子像像是又长又硬的鸟喙，低胸礼服上挂满淡黄色的珠宝，一身珠光宝气，又如钻石般强硬。「让我猜猜那家伙写了些什么...」她装出思考的样子，眉头紧锁，但很快又嫣然一笑。「嗯...我只能想出和我的鼻子有关。」
「那你还真的猜对了。」莫妮卡·唐斯顿把手穿过内衣的吊带。「从小时候开始，他就喜欢打趣你那令人敬畏的鼻子。」
「多美好的胴体..」黛博拉细声赞叹，坐到了床边。红发女孩本能地往后缩去。「放松，莫妮卡。我只是想帮你。我们从小就一起亲密地生活，过去我也帮过你不少，像这样....」她抬起手抬帮对方整理衣物，但还是被躲开。「我不明白，为什么到了如今，你就对我如此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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