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屿睁开眼睛，果然看到焦尸脱落的人造皮肉下面的金属和电线。
“居然是机器人，”季屿的恐惧心理减弱不少，“难道这游戏里面的NPC都是机器人扮演的？不对啊，魅术对那些骑士有用，这说明那些骑士应该不是机器人。”
薛风禾道：“看来游戏主办方真的是手眼通天，扮演NPC的应该不止是机器人，也有改造人或是被某种方式控制的超自然生物和人类。”
她起身又去烧焦的衣柜和书桌那里翻看，烧塌的衣柜下面有个烧毁的手提箱，里面装的东西都成了灰烬。
薛风禾又捡起被烧坏的书桌柜锁看了看，然后把东西放回地上：“还真是烧得一干二净，什么都没留下。”
快速探索完其他房间后，薛风禾让季屿留在走廊里看着尽头的挂钟，然后自己走向大厅。
说是大厅，其实更像一个公共休息室——几张铺着暗红色绒布的长椅围成一圈，中间一张橡木长桌，桌上摆着几本泛黄的经文和一座铜制烛台。墙壁上挂着几幅宗教画，画的都是月神和天使们的故事。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墙那座巨大的壁炉。
此刻壁炉里正燃着温暖的火焰，橙红色的光跳跃着，把整个大厅烘得暖意融融。一个穿白袍的中年修女正蹲在壁炉前，用一把铁钳往里面添炭火。
薛风禾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
炭火噼啪作响，修女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
“小姐？”修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神情温和中带着一点责备的表情，“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薛风禾往前走了两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无奈笑容。
“修女，我们睡不着。”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第一次来圣城朝圣，心里太激动了，闭上眼睛就是那些天使的故事……”
她顿了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修女。
“修女，您能给我们讲讲天使的故事吗？尤其是……”她眨了眨眼，“伊希尔天使的故事。”
修女愣了一下，表情从惊讶慢慢变成了慈爱。
“你想听伊希尔天使的故事？”
薛风禾点点头，在长椅上坐下，摆出一副“乖乖听讲”的姿态。
修女把铁钳放下，在她对面坐下。壁炉的火光照在她脸上，把那一道道皱纹照得柔和起来。
“伊希尔天使啊……”她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讲故事特有的悠长调子，“她是门扉之主，掌管世间一切门户、界限与通道。旅行者、商人、迷路的人，都会向她祈祷。”
薛风禾认真地听着，偶尔点点头，像个乖巧的学生。时不时问一两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恰到好处——既显得她真的感兴趣，又不会让修女觉得被冒犯。
修女讲着讲着，薛风禾问道：“可为什么女客房这里没有门扉之主的雕像和画像呢？”
修女闻言也迷惑地皱起眉，抬头看向墙上的挂画：“我记得之前这里挂着门扉之主的画像的，难道是有人收起来了吗？”
薛风禾闻言，顺势道：“我听说大月教堂的修女都擅长绘制魔法纸卡，可以请修女阁下为我们绘制一张门扉之主的画像纸卡吗？有了纸卡，我们也好安然入睡啊。”
她之前看到那名修女施展了魔法纸卡，所以就猜测这或许是大月教堂里修女必修的技能。
修女闻言坦然答应，从衣袋里取出钢笔和纸卡，绘制起来。
薛风禾接过修女画好的纸卡时，恰好走廊里的钟声敲了三下。
修女听见钟声，重新板起脸赶她们：“已经凌晨三点了，请两位小姐赶紧去休息吧。”
薛风禾收好画卡，起身行礼道：“好的，多谢修女。”
回到走廊和季屿汇合时，后者朝她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薛风禾微微一笑，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
季屿非常得意。
两人来到上弦月的房门前，薛风禾轻轻敲了两下。
房门很快从里面打开，棕发女孩请她们进去。
房间桌上点着三盏煤油灯，把整个房间照得通亮。靠墙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季屿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那是一个男人。不，是一个头上套着铁桶的男人。
锈迹斑斑的铁桶，桶壁上开了两个洞，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正打量着他们。
“我叫格兰特，他是铁桶头先生，我们两个一起逃出来的。”棕发女孩格兰特顿了顿，补充道，“铁桶头先生不太爱说话，但很能打。”
铁桶头先生朝她们点了点头，那双眼睛在铁桶的阴影里微微闪了一下。
薛风禾也点头示意，然后看向格兰特问道：“请问有热水吗？我有点口渴。”
“有，稍等，”格兰特从热水壶里倒了两杯热水，放在托盘里端给她们。
“谢谢，”薛风禾和季屿接过杯子。
薛风禾轻轻吹掉杯子上的热气，因为太烫没喝，握在手里取暖。
“你们有线索要交换？”薛风禾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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