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薛风禾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说,愣了一下。
邹若虚却似乎并不意外。他轻轻按了按薛风禾的手背,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依旧有些虚弱却格外温柔的笑容:“阿禾,你去吧。”
他顿了顿,看向于师青,目光坦然:“我接下来要离开这里,去闭清心关。短则一月,长则数月。”
“你和青哥在一起,”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薛风禾,眼神柔和而笃定,“比留在这里更安全。”
薛风禾蹙眉,担忧地看着他苍白的脸:“可是你的伤……”
“没事的,”邹若虚摇头,笑容里带着点宽慰和属于金行真神的淡淡傲气,“这点小伤,还奈何不了我。闭关静修,对我而言更利于恢复。”
他支撑着沙发扶手,缓缓站起身:“等我一下。”
片刻后,他拿着一个巴掌大小、流转着暗银色光泽的空间球回来,放进薛风禾手里。
“里面是你的常用法器,还有一些我之前空闲时,为你设计打造的小型武器和应急装备,”他轻声解释,“我不在的时候,照顾好自己。”
“去吧,”邹若虚摸了摸她的脸庞。
薛风禾点了点头,将空间球收好。
“你出关了一定要立刻告诉我。” 她对着邹若虚,郑重嘱咐。
“一定。” 邹若虚含笑应下。
薛风禾这才转身,走向于师青。“走吧。”
于师青没有多余的话,直接转身拉开了安全屋的门。冰冷的空气再次涌入。
薛风禾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邹若虚独自站在温暖的客厅灯光下,对她挥了挥手,笑容在苍白的脸上,依旧如清风朗月。
——
门在于师青身后关上,将屋内的暖光与那道孤清的月白身影隔绝在后,冬夜凛冽的空气瞬间包裹上来。
于师青握住她的手腕,牵着薛风禾来到门外,走向一辆哑光黑的越野车,替她拉开车门,手掌自然地护在她头顶。
薛风禾张望了一眼,车内异常整洁,几乎没有任何个人物品,只有专业的通讯设备和导航仪闪着幽光。
她坐在副驾驶上,于师青绕到另一侧去开车。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霓虹与街灯的光影流水般掠过车窗,在于师青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斑驳。
薛风禾问道:“我们去哪?”
于师青道:“龙宫。”
“龙宫,你住的地方?”
“嗯。”
一时没了话题,车内静默下去。
片刻后,薛风禾又问:“若虚的偃甲傀儡惟妙惟肖,你是怎么知道那不是我的?”
于师青的目光落在前方道路上,侧脸在光影中显得冷硬。
他开口,声音是一种近乎淡漠的平静:
“傀儡没有魂魄,簪子也被封印,我感应不到你。”
听他这么说,薛风禾立即从空间球里取出青玉钺簪,将有些松散的长发拢起,手指灵活翻转,用那枚簪子稳稳地挽住,固定成一个简约的发髻。
然后,她微微偏头,让挽起发髻、露出脖颈的侧影落在他视线余光里,轻声笑问:
“现在呢?能感受到我吗?”
于师青没有立刻回答。
车子又平稳地行驶了几十米,在一个亮起红灯的路口停下。
于师青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挽起的发髻上,那枚熟悉的簪子在她乌黑的发间折射着窗外极其微弱的反光,然后,他的视线移动,停在她狡黠的笑眼上。
他的眼神很深,像不见底的寒潭。
于师青伸出了手。轻轻地,扶正了一下她发髻上的簪子。
然后,他的指尖顺着这个动作,极其自然地向下,将她耳畔一缕未被完全挽起的碎发,轻柔地掠到耳后。
最后,他的手掌完全落下,虚虚地覆在了她的颈侧。
那里皮肤温热,脉搏在指尖下平稳而清晰地跳动。一下,又一下。
他的拇指指腹,极其克制地、贴着她颈侧动脉处的皮肤,轻轻摩挲了一下。
“嗯。”他低低应道。
薛风禾因了他这个动作坐直身体,将自己的脖颈更舒展地呈现在他手掌之下,像一只信任地露出脆弱处的猫,轻轻“哎”了一声:
“正好,我的脖子好酸,青哥,帮我捏一下?”
于师青的手完全贴上了她的皮肤,带着薄茧的拇指指腹,精准地按压上她后颈与肩膀连接处紧绷的肌肉,缓慢而坚定地打着圈揉按。每一次按压都落在关键的点位上,带着习武之人对筋骨肌理的深刻理解。
“是这里?”他低声问,指尖在她后颈与肩胛连接处那个顽固的酸痛点微微用力,按压下去。
“嗯……对,就是这儿,酸得很。”薛风禾闭上眼睛,从喉咙里逸出一声舒服的轻叹,身体也随着他的按压不自觉地微微后靠,将自己更交付到他手中。
“好舒服……”薛风禾含糊地喟叹,“哇,这下真爽了……嗯……”
“嘀——!!”
后方传来一声短促而不耐烦的汽车喇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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