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峙。顾震山盯着孙子,顾宴毫不退缩地回视。最终,顾震山让步了:“好。阿文,送林小姐下楼。”
一个保镖上前给林晚松绑。林晚嘴上的胶带被撕掉,她立刻喊:“顾宴,不要签!他骗你的!签了你也会死!”
“林小姐,请。”保镖架住她往外走。
林晚挣扎着,但力气不够。她被拖出包厢,拖向电梯。经过顾宴身边时,她抓住他的轮椅扶手:“顾宴,不要……”
“相信我。”顾宴握住她的手,很紧,“下楼后立刻报警,然后去医院找姑姑。答应我。”
林晚的眼泪掉下来,但她用力点头:“我等你。”
“我保证。”顾宴松开手,“走吧。”
电梯门关上,林晚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顾宴转向爷爷:“现在可以了。”
顾震山把协议和笔推过来。顾宴拿起笔,没有犹豫,在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很稳,像在签署什么无关紧要的文件。
签完,他把协议推回去:“现在,你赢了。”
顾震山拿起协议,仔细检查签名,满意地点头:“很好。小宴,其实我很欣赏你。你有你爸的固执,也有我的狠劲。如果我们不是站在对立面,你会是个很好的继承人。”
“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顾宴平静地问,“你打算怎么处置我?让我‘意外’坠楼?还是送进精神病院?”
顾震山收起协议,叹了口气:“小宴,我是你爷爷。我再狠,也不会杀你。我只是需要时间——时间来处理今天的烂摊子,时间重新掌控顾氏。等一切稳定了,我会让你‘康复’,让你重新回到顾氏。”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上海:“到时候,我们可以重新开始。你,我,还有顾晴——如果她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忘记过去,像真正的祖孙那样。”
“忘记过去?”顾宴笑了,“爷爷,有些事是忘不掉的。我爸我妈,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还有岛上死去的那十个人——这些人,这些命,怎么忘?”
顾震山沉默。
“而且,”顾宴继续说,“你真的以为,你赢了吗?”
顾震山转头看他:“什么意思?”
“那份协议,”顾宴说,“是无效的。”
“什么?”
“三天前,在我受伤住院的时候,姑姑已经帮我办理了股权信托。”顾宴平静地说,“我名下所有顾氏股份,现在都由信托公司代管。在我三十岁之前,任何人都不能转让,包括我自己。”
顾震山的脸色变了:“你骗我?”
“是你先骗我的。”顾宴说,“你从没打算放过林晚,对吧?你只是想骗我签字,然后把她灭口。就像你对阿强做的那样。”
他从外套内袋掏出枪,对准爷爷:“但现在,你没机会了。”
两个保镖立刻掏枪对准顾宴。三把枪,三个人,在空荡的餐厅里对峙。
“小宴,把枪放下。”顾震山的声音冷下来,“你以为你能活着走出去?”
“我没想过要活着走出去。”顾宴笑了,“但林晚已经安全了,姑姑也安全了。这就够了。”
他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微微用力。
就在这时,电梯门突然打开。林晚冲了出来,身后跟着一群警察——她根本没下楼,而是躲在楼梯间,等警察到了才一起上来。
“顾宴!不要!”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顾震山看到警察,脸色大变,突然扑向顾宴,想夺他的枪。顾宴下意识扣动扳机——
“砰!”
枪声在餐厅里回荡。
顾震山倒下了,胸口绽开一朵血花。他睁大眼睛,看着顾宴,嘴唇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两个保镖想开枪,但被警察制服。
林晚冲到顾宴身边,看到他没事,松了口气,但看到倒地的顾震山,又愣住了。
警察上前检查,摇了摇头:“没救了。”
顾宴坐在轮椅上,手里还握着枪,枪口冒着青烟。他看着爷爷的尸体,那个掌控了他一生的人,那个杀了他父母的人,此刻躺在血泊里,眼睛还睁着。
没有解脱感,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深沉的、冰冷的空虚。
林晚蹲下身,轻轻从他手里拿走枪,然后抱住他:“结束了,顾宴。都结束了。”
顾宴的身体在颤抖。他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流下来。
不是为了爷爷,是为了那个从未真正拥有过的童年,为了那个永远回不去的家,为了那些死在权力游戏中的无辜者。
警察在拍照取证,在询问目击者。但这一切都像是隔着玻璃发生的,顾宴感觉不到真实。
他看着窗外,外滩的灯火次第亮起,黄浦江上游轮缓缓驶过,对岸的东方明珠塔开始发光。
这座城市依旧繁华,依旧忙碌。一个人的生死,一个家族的兴衰,对它来说,不过是又一个故事。
但对他和林晚来说,这是他们必须背负的过去,和必须走出的未来。
救护人员抬走了顾震山的尸体。警察在做笔录。顾宴被允许暂时留在现场,由林晚陪着。而这时,顾宴的手机响了——是顾晴打来的。
他接起来,还没说话,就听到顾晴焦急的声音:“小宴,你在哪?我刚收到消息,李董带着一群人去了医院,说要抓你。他们可能知道你不在病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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