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铁砧”营地的短暂交锋，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顾九黎刚刚建立起的些许安稳感。这片废墟之下，暗流远比表面看起来汹涌。他需要更快地积累资本，无论是实体的资源，还是系统的能量，或是那些隐藏在破碎数据背后的真相。
“去那个地方。”顾九黎对领头犬——他决定暂时称它为“红眼”——传递出明确的意念，附带了之前红眼反馈的那个大型室内空间的模糊影像。
红眼低吼一声，算是回应，随即通过它们独特的交流方式，向犬群下达指令。几只变异犬如同训练有素的斥候，再次散入周围的断壁残垣，在前方和侧翼侦查开路。这一次，它们的行动更加默契，对顾九黎的指令也表现出更高的服从性，仿佛经过之前共同应对“铁砧”的威胁后，某种初步的信任和协作模式被固化了下来。
顾九黎跟在犬群后方，保持着安全距离，同时将一部分意识沉入系统界面。能量单位在之前的打赏和缓慢恢复下，达到了92点。【信息伪装】Lv.3和【驯兽（入门）】的技能图标稳定地闪烁着。他注意到【驯兽】技能的熟练度条似乎涨了一小截，看来实战和成功的互动是提升的关键。
红眼指引的目的地并不算太远，穿过几条狼藉的街道，绕过一片因为地基塌陷而形成的积水洼地，一栋占地面积颇大的建筑出现在眼前。曾经光鲜的玻璃幕墙大多破碎，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巨大的招牌歪斜着，勉强能辨认出“鑫旺仓储超市”的字样。空气中弥漫着灰尘、霉菌以及某种若有若无的、混合着腐烂食物和化学品的复杂气味。
超市入口处的自动门早已扭曲变形，卡死在半开的状态，门前散落着倾倒的购物车和杂物。几只行动迟缓的普通丧尸在门口附近漫无目的地徘徊。
“内部 - 缓慢移动者 - 约二十 - 分散。”红眼的意念传来，附带了对内部丧尸数量和大体分布的粗略感知，“深处 - 有特殊气味 - 危险 - 未知。”
特殊气味？危险？顾九黎眯起眼睛。超市这种地方，在末世初期肯定被幸存者反复洗劫过，但这么大面积的仓储式超市，或许还有些未被发现的角落，或者……后来形成了新的危险。
他没有贸然进入，而是先指挥犬群悄无声息地清理掉入口处那几只落单的丧尸。变异犬们动作迅猛而精准，几乎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就解决了门口的威胁。
进入超市内部，光线骤然暗淡。只有零星的光柱从破损的屋顶投下，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货架大多东倒西歪，商品散落一地，被灰尘和不知名的污渍覆盖。空气中那股腐烂的气味更加浓重，还夹杂着一丝血腥味。
随处可见干涸发黑的血迹和散落的骨骸，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惨剧。一些货架后面，传来细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拖沓的脚步声。
顾九黎打起十二分精神，【信息伪装】技能持续开启，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红眼跟在他身边，其他变异犬则分散在周围，利用倒塌的货架和杂物作为掩护，警惕地侦查着各个方向。
他们避开那些有明显动静的区域，沿着红眼感知中相对“干净”的路径，向着超市深处移动。顾九黎的目标很明确：寻找未变质的密封食物、药品、以及任何可能有用的工具或资料。
在经过一个倾倒的文具货架时，他顺手捡起了几支尚未损坏的记号笔和一本厚重的、封面印着“库存盘点”的硬皮笔记本。或许有用。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暗，环境也越发复杂。生鲜区早已是一片狼藉，腐烂的肉蔬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日用百货区相对完好，但大多是没有实用价值的物品。
终于，他们来到了食品仓储区。巨大的金属货架如同沉默的巨人，上面堆放的箱子大多空空如也，或者只剩下破碎的包装。地面上散落着各种食物的残渣。
顾九黎仔细搜寻着，不放过任何角落。在一个被倒塌货架半掩住的、相对隐蔽的角落，他发现了几箱被遗落的物品——不是食物，而是一箱箱尚未开封的……猫粮狗粮？
他愣了一下，随即看向身边的红眼。红眼的鼻子抽动了一下，暗红色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传递来一股清晰的“渴望”意念。
顾九黎哑然失笑。这算歪打正着？他撬开一个箱子，里面是密封良好的袋装宠物干粮。他撕开一袋，抓了一把放在地上。
红眼谨慎地嗅了嗅，然后试探性地舔食起来，很快便发出了满足的呜咽声。其他几只变异犬也凑了过来，眼巴巴地看着。
“看来，找到支付你们‘报酬’的方式了。”顾九黎意念传递过去，带着一丝轻松。宠物粮虽然他自己不能吃，但作为与犬群合作的“硬通货”，似乎非常合适。这解决了食物供应链的一个大问题。
他将几袋宠物粮塞进背包，然后继续搜寻。在另一个角落，他被一块巨大的、垂落下来的防尘布挡住了去路。防尘布后面似乎是一个独立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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