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实验室内一片狼藉。焦糊味、臭氧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能量过载后的怪异气味混合在一起，刺鼻难闻。被炸飞的舱门扭曲地嵌在对面墙壁里，能量聚焦舱彻底报废，残骸冒着缕缕青烟。墙壁上，那些被混乱能量扫过的监控探头依旧黯淡无光，如同瞎掉的眼睛。
林疏月咳嗽着，从李莎的保护下挣扎起身，脸上沾着灰尘，眼神却异常明亮，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和后怕。冈特堡主手忙脚乱地检查着自己的轮椅，幸好只是外壳有些擦痕。李莎和队员们迅速检查自身伤势，并警惕地持枪对准那个隐藏通道入口，预防J的突然发难。
顾九黎缓缓站直身体，擦去嘴角的血迹。那枚【秩序庇护徽章】在刚才的精神冲击下变得滚烫，表面的裂纹似乎又扩大了一丝，此刻正慢慢冷却下来。他环视着狼藉的实验室，尤其是那些失效的监控探头，眼中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烁着一种发现宝藏般的锐利光芒。
规则污染……有效！而且效果出奇的好！不仅重创了扭曲能量样本，甚至能暂时瘫痪“观察者”体系（或者说J体系）的监控设备！
这不再是简单的技术对抗，这简直是直接往对方精密运转的程序里泼硫酸！
但代价也极其惨重。实验设备损毁，更重要的是，他们很可能已经彻底暴露了真实意图，引来了J或者说其背后存在的直接警告和干预。
那个隐藏通道静悄悄的，J没有立刻出现兴师问罪。这反而更让人不安。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最是压抑。
“立刻清理现场！尽可能恢复原状！李莎，带人守住通道！”顾九黎快速下令，声音沉稳，丝毫听不出刚刚经历了一场爆炸和精神冲击。
众人强压下心中的悸动，立刻行动起来。清理残骸，试图修复一些看起来还能挽救的设备。
顾九黎则走到主控台前——这台主控台因为距离较远，侥幸未被爆炸波及。他尝试调用基地系统的自检和维修日志。
日志一片混乱，大量关于刚才能量冲击和设备故障的记录，但关于那精神冲击的来源，却没有任何记载，仿佛那是凭空产生的。J的监控系统也出现了大面积的、短暂的离线记录，正好对应了那些探头被污染瘫痪的时间段。
“林博士，能尝试恢复那些探头的功能吗？”顾九黎问道。
林疏月检查了一下几个损坏程度较轻的探头，摇了摇头：“内部能量回路被一种奇异的残留能量烧毁了，物理层面的损坏。而且……那种残留能量，还在持续干扰修复尝试。”她指着检测仪上显示的、探头内部那一丝丝顽固的、不断试图同化周围物质的灰黄色能量残留。
规则污染的残留物，竟然如此难缠？
顾九黎眉头微皱。这既是好消息（证明污染效果持久），也是坏消息（他们无法快速清除痕迹）。
就在这时，主控台上代表能源配额的指示灯突然闪烁了几下，然后……旁边一个之前一直灰色不可用的、标记着“紧急能源覆写”的按钮，竟然自己变成了可用的绿色！
紧接着，基地的备用能源系统似乎被自动激活，一股比之前更加充沛、更加稳定的能量流涌入实验室的线路，那些因为爆炸而闪烁不定的灯光迅速恢复了稳定，甚至比之前更亮！
“能源配额……被提升了？而且是最高权限的紧急覆写？”林疏月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难以置信地惊呼，“这……这是怎么回事？”
顾九黎目光一凝，立刻调取能源管理系统的后台日志。
日志显示，就在几秒钟前，系统接收到了一个来自“最高优先级”的指令，临时提升了该区域的能源配额上限，并授权使用了备用能源核心！指令来源……无法追踪，权限等级高得离谱，甚至超过了J之前展示过的权限！
不是J干的？J刚刚才被他们的实验“冒犯”，怎么可能反过来给他们提升能源配额？
难道……是基地本身的某种应急机制？因为检测到剧烈能量冲击和设备损坏，自动启动了最高级别的保障措施？
还是说……有别的什么东西，趁着刚才监控大规模失效、系统混乱的短暂窗口，悄无声息地给了他们更高的权限？
顾九黎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想起了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发送了“火种”“叛徒”“清算”信息的未知存在！
会不会是“它”？
“立刻检查所有系统后台！寻找任何异常的权限变动记录！尤其是刚才监控失效的那段时间！”顾九黎急声下令。
林疏月和李莎立刻操作起来。
很快，更多的异常被发现！
不仅仅是能源系统！
材料仓库的几处高权限锁莫名其妙地解锁了，里面存放着几种之前申请都被J以“风险过高”为由拒绝的、极其稀有的催化材料和能量核心！
基地内部环境调控系统的底层限制被放宽了，现在可以手动调节模拟重力场和背景辐射强度——这本来是J严格控制的，为了防止他们进行某些特定环境下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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