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
“皇伯父~”
“皇上~”
“快传太医令~”
几道惊呼声接连响起,晋亲王和楚槿,眼疾手快将人搀着坐下。
谷公公焦急的惊呼命人传太医。
“朕没事,不许传太医!”
建安帝捂胸虚弱低吼一句,阻止了谷公公,晋王看得直蹙眉,劝道:“皇兄身体为重,还是宣太医来看看吧。”
“缓缓就好,不用担心,朕没事,朕知道那逆子想做什么,他想折磨朕,气死朕,朕不会让他如愿的。”
许是没外人,建安帝也没遮掩,说的甚是直白,语气也是怒火难掩。
“皇兄脸色很难看,不请太医来看过,臣弟始终不放心。”
晋王看皇帝脸色很是苍白,且一直捂着胸口,眉宇都蹙成了麻花辫,不顾皇帝的阻止,执意让人请了太医令过来。
太医令替皇帝把完脉扎完针,忧心忡忡的劝:“圣上心悸疼痛,乃怒火攻心引发旧疾,臣替圣上施针缓解,再用几付药便好。”
“只是气大伤身,皇上龙体贵重,事关社稷根本,天下百姓福祉,还请皇上千万保重,万勿再大悲大喜,忧心伤神。”
说白了就是气的太狠了,气得心疾都复发了,这要再多来几次,哪怕再正常健康的人也是受不住的,何况皇帝身体本就不好。
“朕知道了,你去开药吧,别再啰嗦了。”建安帝将太医令赶了出去,事实上他的克制力一向很好。
当了几十年皇帝,更是早就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
偏楚怿那逆子,总有本事惹他生气,他越是纵着他,他越是肆无忌惮。
做儿子的却想爬到,他这个皇帝老子的头上去,一而再的挑衅他,他是真当他拿他没办法不成?
晋王看皇帝依旧气怒的表情,和眼中不服输的倔劲儿。
不由叹了口气,担心又有些好笑的道:“要我说那小子的性子,倒真真儿是随了皇兄,犟到了骨子里,怎么都不肯服输。”
建安帝冷哼了一声:“朕可不似他这般,小小年纪毛都没长齐,就如此胆大包天又肆无忌惮,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谁都不放在眼里,还妄想将所有人都拿捏于自己股掌之上。”
“臣弟说错了,他比皇兄更犟,这大概就叫,青出于蓝胜于蓝。”
晋王纠正了一句道:“皇兄别不承认,那小子还真没妄想,他利用皇兄对他的愧疚,利用朝堂上的局势,利用那上天的梦境启示,可不把我们所有人,全都死死的拿捏在手里了?”
建安帝瞥了晋王一眼:“怎的,皇弟是想,为他说话?”
“于私,臣弟和皇兄,比跟他更亲。”
“于公,大炎离不开皇兄,尤其眼下这节骨眼儿,皇兄万万不能有半点儿的差池,否则朝堂必会大乱。”
“归根结底,臣弟是为皇兄着想。但那臭小子,臣弟也是真喜欢。”
晋王微顿叹了口气道:“皇兄也别不承认,虽然他才十七岁,可他比诸皇子都要强,甚至比皇兄都还要强。”
“想想皇兄与臣弟,七岁时在做什么?皇兄与我还在随太傅治学,可他七岁就孤身一人前往北境,在环伺的群狼中求存。”
“皇兄九岁时尚在忍辱藏拙,我九岁时还在苦练武艺,他远在北境却就敢上书皇兄,提出要修建南北运河。”
建安帝只听着并未说话。
晋王接道:“十年时间,他在北境站稳脚跟,将北境治理的井井有条,十年时间运河修建长达千里。”
“可是国库空虚,当年朝廷拿不出那么多银子,也没人相信他能干成,反而文武百官都嘲笑他。”
“因为北境缺水,没干净水喝,也没干净水洗澡,张口就要修运河,从南方借水用,是为了自己贪图享乐。”
“朝廷当年,就只给了一封批文,分文铜板都未出。可谁曾想到,他一修就是十年,至今都未放弃。”
“北境本就贫瘠,每年税收多少,皇兄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臣弟想就算换成别的任何人,只怕都是做不到的。”
千里运河,如此浩大的工程,谁能想到竟是兴于,一幼童之手?
只此魄力,别说诸皇子和满朝文武,便是古往今来名留青史的大能圣贤与千古名君,那也是比不上的。
晋王语含感慨的道:“可那小子他就是做到了,改善农桑耕种,让北境的百姓有衣可穿,有食裹腹。”
“招募大量民工修河筑渠,让他们有工可作,有工钱可领。北境那些贫苦百姓的日子,也因此有了盼头。”
“十年时间,需要花多少银子,皇兄心里定然有数,这十年他在北境到底过的什么日子,皇兄肯定也比谁都清楚。”
“十年间他遭遇过多少危险,皇兄又难道会不知?若非这十年间他挖空心思想尽办法的赚银子,又怎能坚持到今日?”
“北境虽是怿王封地,可也是大炎国土,运河建成泽被天下,得利的可不止是北境的百姓。”
“可除夕节宴,诸皇子却当殿嘲笑他,一身商贾铜臭味儿,所有人都嘲笑他七尺男儿,堂堂皇子,竟雌伏男人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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