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她松了口气,盖上锅盖,熄了火。
两锅粥都已完成,接下来便是分发给外面那些灾民了。
“好了。”虞清婉松了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件重大的使命。
她将锅盖轻轻盖上,熄灭了灶膛里跳跃的火焰。
两锅粥都已完成,空气里交织着皮蛋瘦肉的咸香与青菜粥的清淡米香,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也稍稍驱散了方才那令人心悸的暧昧与紧张。
接下来便是分发给外面那些灾民了。想到那些面带菜色、眼神期盼的人们,虞清婉的心绪迅速沉淀下来,被一种更切实的责任感所取代。
她转身,正想对温霂尘说该开始忙碌了,却见他不知何时已站得极近,几乎就贴在她的身后。他微微倾身,目光并未看粥,而是落在她因忙碌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沁出细汗的鼻尖上。
“师姐辛苦了。”他低声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替她拭去额角的一滴汗珠。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触碰在微热的皮肤上,激得虞清婉轻轻一颤,下意识地就想后退,脚跟却抵住了冰冷的灶台。
“没、没什么辛苦的。”她慌忙偏开头,避开他那过于专注的视线,心脏又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这人……怎么总是这样突如其来地靠近,搅乱人心湖后又装作若无其事?
温霂尘将她细微的闪躲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暗芒,随即从袖中抽出一方干净的素白帕子,递到她面前,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淡然:“擦擦吧。外面风大,带着汗出去容易着凉。”
他的体贴来得恰到好处,仿佛刚才那个极具侵略性的动作只是无心之举。虞清婉迟疑了一下,接过还带着他身上冷冽气息的帕子,低声道:“谢谢。”
她胡乱擦了擦脸,试图借此动作掩饰内心的慌乱。
帕子的质地柔软,触感细腻,与他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
少年突然有些伤心,语气颇为委屈,
“师姐,同我道什么谢?这般生疏,倒叫我好是伤心。”
虞清婉立马回道:“哎呀,我这不是惯性使然,惯性使然嘛。我下次,一定注意。”
“如若还有下次,那我就要惩罚师姐了。”
“好。”
想到外面的人群,虞清婉的神色又认真起来。
她转头对温霂尘道:“我们得开始忙了。你……让你的暗影卫帮忙维持一下秩序,再搬几张桌子出去好不好?粥有点烫,直接分发怕出事。”
温霂尘看着她瞬间进入“正事”状态的模样,眼中的戏谑稍稍收敛,
点了点头:“好。”
他并未有什么明显动作,
只是指尖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几乎是立刻,厨房门外传来几声极轻微的落地声,随即几个身着黑衣、气息沉凝的身影出现,无声地拱手行礼。
“按师姐说的做。”温霂尘淡声吩咐。
“是。”暗影卫应声,行动迅捷如风,很快便将厨房里备好的长桌、木桶以及一摞摞干净的碗勺井然有序地搬了出去。
虞清婉看着这一幕,心中再次感叹暗影卫的效率,
同时也有一丝复杂的情绪掠过——
他身边总是围绕着这样的力量和……危险。
“我们也出去吧。”温霂尘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接过她手中盛满皮蛋瘦肉粥的那只沉甸甸的木桶。
“我来吧,这个重。”虞清婉下意识地不想让他做这些,总觉得他那双执剑施法的手,不该用来提粥桶。
温霂尘却不由分说地接了过去,手腕稳当,丝毫不见费力。
他另一只手空着,反而看向她:“那师姐拿点轻省的,比如……那篮勺子?”
虞清婉看着他,忽然抿唇笑了笑,心里那点复杂被一种细微的暖流取代。
她拿起那篮竹勺,跟在他身侧,一同走出了厨房。
院外,暗影卫已经迅速布置好了一切。两张长桌并排,粥桶和碗勺摆放整齐。
*
随着,红布霸气一掀,
牌匾上便显示着“尘善堂”,这三个整整齐齐的大字。
虞清婉走至铺子外头,随着铜锣一敲,
她大声吆喝着,“各位从外地逃荒至此的父老乡亲们,请你们听好了。
我们家温公子,得知你们有难,连基本的温饱都不足以解决,今日便自掏腰包,设置“尘善堂”为有需要的百姓们,免费开铺布粥,赠送糕点和瓜果等。
有需要的父老乡亲们,都可以来这里井然有序的排队,一人可以领取一份相应的吃食。”
闻讯而来的灾民们已经排起了不算很长但眼神充满期盼的队伍,大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但在暗影卫无声的威慑下,秩序井然,无人敢喧哗拥挤。
听见她这吆喝声,路过的行人们也纷纷来凑热闹,他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位娘子,敢问你们家温公子,是何许人也?以前可从来没听说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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