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保柱被甄佳的这一问，问的当场愣住了。
他光顾着高兴，根本没有想到日后带鹰上山打猎的问题。
是啊，如果是普通的海东青，只要架在胳膊上就带走了。
金雕……这货一米高！
一米啊！
他才一米七的身高。
先不说他的胳膊能不能托住金雕的体重。
单说金雕站在他的胳膊上，那就等于是他胳膊上架了大半个自己。
他开始挠头。
啊啊啊啊，他怎么没有早想到这个问题啊！
金雕这么大，他这小体格根本不可能架得住它。
要不……让它跟狗子一样，在后头跟着？
陈保柱晃了晃脑袋，把刚才脑海中想象出的画面甩出去。
不行！
那场景太诡异了。
他的身边跟着狗子，还有一只金雕？
金雕走路太慢了，根本不可能跟得上。
甄佳看着陈保柱瞬间蔫巴了，像一棵被霜打的小白菜，“你想通了？”
陈保柱垮着张小脸：“想通了。”
“你还打算驯它吗？”甄佳问。
“嗯，我还是想试一试，就当练手了。”陈保柱的回答出乎甄佳的意料。
甄佳以为陈保柱会放弃。
没想到他还是想要试一试。
甄佳看了赶车的巴阿扬一眼。
巴阿扬也正在看她。
两人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这孩子可以呀！
知难不退。
也不会固执己见。
挺好。
“既然你想试，就试一试吧，你可以使用我的鹰架子……不过金雕这身高……恐怕你得另外再做个更大的。还得做更大的鹰嘴子。”
鹰嘴子，就是一种蒙在鹰嘴部，头，还有眼睛上的一种皮套。
它由一块皮子制成。
大小正好能套在鹰的头上。
在鹰的鼻子和嘴巴的位置，开两个小孔。
巴阿扬原本把陈保柱送回来后就应该回去，但他却没走。
非要赖在这里看热闹。
甄佳知道他那点“勾勾心”，也没赶他回去。
为金雕戴上鹰嘴子后，鹰嘴子上还有两条细皮绳，绑紧后就算金雕甩头，它也不会掉下来。
套了鹰嘴子，金雕就老实了，也不乱动，不啄人。
“新抓回来的鹰带来家后，第一件事是要开称。”甄佳拿出专门用来称鹰的一杆老秤。
这种秤没有秤盘，上面加了一条横木条，为的是鹰能站在上面。
但是金雕这个体格子，根本站不上去。
三人面对着金雕这庞大的身躯，沉默了一会。
巴阿扬哈哈大笑，“还是用你称羊的大秤吧。”
甄佳叹气。
三人折腾了好一阵，总算是给金雕称好了体重。
“为什么新抓的鹰带回来要称它的体重？”陈保柱问。
“这叫给鹰分量。”回答他的是巴阿扬，“现在称是为了记住它下山时的重量。打个比方，你记住你的鹰带回来时的体重，当你开始熬鹰的时候，你要通过吞轴，让它把肚子里的肥膘减去，让它瘦下来，这叫拿膘。
等你养它一段时间，它的重量必须比你刚带它下山时的重量，多上二两左右，太多不行，太少也不行。
不过我跟你说的是正常驯海东青的法子，你这是金雕，我们都没驯过，我跟你说的都是以海东青为例，你自己要心里有数。”
陈保柱点头，“为啥海东青驯出来时要比刚带下山重二两左右？”
“普通鹰隼超过三斤八两，鹰叫膘大，它体重大于刚下山时太多，它就会变懒，不勤快，也就不爱追猎物了。
如果它的体重少于刚下山时的体重，那叫欠膘，证明你给它养的太瘦，它没有体力，也没有力气去狩猎，完全得靠人喂，这样的鹰你就是把它放了，它也没有能力在外面生存，如果你养的鹰是这样的，这说明你是个不称职的人。
所以在你驯鹰的过程中，要随时称一称鹰的重量，不能让它太胖，也不能太瘦。”
陈保柱挠头，“感觉喂鹰比喂狗还要麻烦。”
原以为喂鸟比喂狗还要省心，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称完鹰，陈保柱问甄佳：“阿婆，现在我要喂它吗？”
“你现在就是喂了，它也不会吃。”甄佳道。
“它应该很饿了吧？”陈保柱回忆道，“我和张叔在山上抓它的时候，张叔说它是只饿鹰。”
“它是很饿，不过它现在不管你喂什么，它都不会吃。”甄佳道，“它在生气，不过这正好，驯鹰的第一步就是开饿。”
“要饿它多久？”陈保柱问。
“饿四、五天吧。”
“不会饿死吧？”陈保柱有点担心。
他要饭好多年，最知道饿肚子的滋味了。
巴阿扬道：“你不用担心，开饿是为了让它独自在屋里待着，免得它被抓后生气上火。你要把屋里的窗子打开，给它通通风。
还要注意鹰杵子放的位置，它如果站在上面，有时饿昏了头会自己掉下来。
你得注意别让鹰杵子把它脚上的绳子缠住，不然容易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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