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保柱并没有答应大伙进山狩猎。
其他工人也没有强求。
吃完饭后，曹师傅带着陈保柱和李黑龙回去，嘴里不住地念叨着：“……老马这牲口，不知道他又抽什么疯……保柱你千万小心着些，别得罪他。”
“曹师傅，你知道马师傅以前的事吗？” 陈保柱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哩，你要知道给我讲讲。”
曹师傅低头卷着旱烟，“这……要是他知道我把他的事讲出去……这老狗肯定要来咬我。”
“我和黑龙哥都是嘴紧的人，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陈保柱信誓旦旦。
曹师傅犹豫再三。
陈保柱眼珠滴溜溜地转，小声道，“曹师傅，我那里还有一瓶鹿血酒，还是白爷留给我的，你到我们那坐坐？”
曹师傅一听说有鹿血酒，眼珠子立马就亮了，他舔了舔嘴唇，“行，那就去你那坐一会。”
陈保柱笑嘻嘻地扯着曹师傅，“那还等什么，走啊。”
曹师傅就这么被陈保柱“拐”跑了。
陈保柱和李黑龙住的小屋子虽然不大，但是收拾的很干净。
曹师傅进屋上炕。
陈保柱让李黑龙去炉膛里添了几块柴，把火烧的旺旺的。
然后两人也跟着爬上了热炕头。
陈保柱把鹿血酒拿出来。
曹师傅接在手里，嘴里啧啧有声，“好东西啊，好东西……”
“这是白爷带我去猎鹿的时候接的鹿血泡的酒，白爷走的时候给我留了一瓶，曹师傅你对我和黑龙哥真是没得说，处处照顾，这酒就当是我们孝敬你的。”
曹师傅明知陈保柱是在拍他的马屁，但是这话听了还是让他十分舒坦。
不管谁，本质上都愿意听好话。
陈保柱的小屋里只有两个搪瓷缸，曹师傅索性直接用他自己的铝饭盒来盛酒。
陈保柱给自己和李黑龙也倒了一点酒，又找出一些花生米和瓜子。
三人盘着腿坐在热炕上面，滋溜滋溜地抿着鹿血酒，吃着花生米，嗑瓜子。
酒一下肚，曹师傅就变的健谈起来，话也多了。
“……老马那狗东西……他年轻时是把子打猎的好手，说起来，他还跟白爷一块打过猎呢。
白爷其实在我们这块也挺有名的，但是那老头子性子怪癖，不太爱理人，而且一般人他都瞧不上眼，也就你小子走了狗屎运，被他看上了……”
陈保柱咧了咧嘴，心说我哪是被白爷看上了，分明是我死皮赖脸地抱上了人家的大腿。
多亏了炭头。
他如果不是被炭头捡到，又被它喂了有毒的蛤蟆，白爷也根本不可能收留他。
没有白爷的收留，他这条小命估计早就交代在山里了。
曹师傅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老马以前可喜欢养狗了，他打猎的本事也不差。
有一年的冬天特别冷，山上的狼群动不动就下山袭击村民……
老马带着他的狗进山寻找狼群，在山里他遇到了白爷，他们两个那一天相互较劲，比谁打死的狼多。
后来听说他们下山的时候，身上的衣裳都被狼血浸透了……
不过也就是在那次事情之后，大概是过了半年左右的时间吧，老马突然把他所有的狗都送人了，后来也不再上山打猎了。”
“那半年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陈保柱问。
曹师傅低头“滋溜”，抿了一口酒，神色严肃，“我听说他养的一条狗咬了他大哥的儿子，咬在腿上……掉了好大一块肉呢。”
“那狗后来怎么样了，被打死了吗？” 陈保柱问。
不管什么时候，咬了家里孩子的狗都逃不过被打死的命运。
曹师傅摇头，“没有，跑掉了，当时老马不在家，老马他大哥的儿子是个调皮的，趁着家里没大人就去撩拨那狗……哎？我记得好像当时咬人的狗也是条狼青，跟你养的二驴是一个品种。”
陈保柱心里咯噔一下。
曹师傅看向陈保柱，眯缝着眼睛，“你那狗不会咬人吧？”
陈保柱思索了片刻，“有炭头在，它不会咬人。”
是的，只要有炭头在。
二驴根本不敢扎刺。
但是如果他把炭头还给白爷，以后呢？
上头没了压制它的狗子，二驴会怎么样？
二驴终归是头狼。
狼，真的没办法养得熟吗？
陈保柱低头盯着搪瓷缸里的酒，不再说话。
曹师傅又白话了好一阵，打了个酒嗝，鹿血酒下肚，他的脸膛也跟着红了起来。
“行了，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歇着了，明天还得干活呢……对了，咱们放排的时候，排上也是可以带狗的。
狗在排上的作用可大着呢，不过没上过排的狗可能会害怕，你要想日后带狗上排，你得提前训练好它们。”
“放排要在水上待多久？” 陈保柱问。
“要看去哪了，要是去哈尔滨，大概要20天左右……” 曹师傅戴上了帽子，一边下炕穿鞋一边道，“哈尔滨那边有铁路，运过去的原木可以通过铁路转运到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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