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套专门抓一些小猎物,像是兔子,狍子一类的。”白志勇指着前方的一棵树,“看到那棵树了吗?在它下面就兽道。”
“兽道?野兽走的道?” 陈保柱一点就通。
白志勇赞许地点头,“对,不同野兽都有自己经常走的路,你得先学会观察哪里有兽道,才能在那里下套。”
他们来到树旁,白志勇拍了拍树旁的一块大石头,“死套是固定的套子,挂在树上,或是石头上,这样经过的猎物只要一上套就会被勒住,很快就死了。”
白志勇下完死套,陈保柱站在边上默默记在心里。
下套这个还挺好记的,他记性好,看一遍就能模仿个八九不离十。
但是看兽道就难了。
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
“白爷,有什么法子能很快地学会看兽道?” 陈保柱问。
“多看兽道,看多了就会了。”
陈保柱:“……还有呢?”
“多看动物粪便,看多了,你就能分辨出来有什么动物经过。”
陈保柱:“……”
说了跟没说一样。
他想要的是快速学会这些。
就算他能慢慢等,可是他的朋友李黑龙等不了啊!
李黑龙还在独眼那里呢。
虽然李黑龙傻,独眼不会把他也弄残了,但是多在独眼手里一天,就要多受一天的磋磨。
“还真有个法子。” 白志勇悠悠道。
“什么法子?”
“你养一条狗,让它帮你找兽道。”
陈保柱猛地看向炭头。
白志勇:“你不用看它,它是我的狗,你指挥不动它。”
陈保柱:“指挥不动吗?可它在林子里救了我。”
“它救了你并不代表它会听你的命令,在它眼里,你就是个在山里也活不下去的菜鸡……哼,山里这么多猎物,你还能饿死,连它都看不下去了。”
陈保柱:“……”
白爷,快别骂了,别骂了!
白志勇下好了活套子,拍了拍手上的浮灰。
陈保柱立即摘下装水的皮囊,殷勤道:“白爷,你辛苦,洗个手吧。”
白志勇看了他一眼。
老头子还是挺满意陈保柱这种眼里有“活”的年轻人的。
陈保柱倒水,让白志勇冲净了手。
陈保柱又马上递上袖子,“白爷,你擦擦手。”
白志勇:“……”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活回民国时代了。
陈保柱这小子有点东西。
不愧是跑江湖长大的,很会“来事”。
两人从下套子的地方走出去不远,后面曲振国和常兴追上来。
“白爷,等一下!” 曲振国高喊。
陈保柱回过头,只见曲振国扛着猎枪气喘吁吁地追上来。
白志勇这时也停下了脚步。
曲振国撵上来,“白爷……我和常兴临来的时候在南坡那片老林子里看到一群野猪,我们俩的枪不太好,特别是常兴的枪,总是炸膛,我们寻思着要不要咱们一起?”
这意思是想合作打猎。
陈保柱听懂了曲振国的请求,他看向白志勇。
白志勇沉默着,没有马上回答。
“白爷你不用担心,我跟常兴都提前讲好了,打到的野猪按规矩分,见者有份,连这位小兄弟……也有份。” 曲振国看向陈保柱。
陈保柱十分意外。
尽管白志勇和他讲过打猎分配的规矩:见面分一半。
但实际上遇到,还是会让他诧异。
他一个连枪都没有的,只要跟着去了,到时也能分到野猪肉?
其他人不会觉得不公平吗?
陈保柱心里满是疑虑,不过他知道这事得听白志勇的,所以他没吭声。
白志沉默了好一会才点头,“行,一块吧。”
曲振国这才露出笑容,跑回去在常兴跟前说了什么。
常兴也走过来,冲着白志勇皮笑肉不笑道,“白爷,我知道野猪群在哪,我带路。”
白志勇嗯了声。
常兴和曲振国走在前面。
白志勇拴上了炭头,带着陈保柱走在后头。
快走到南山坡时,白志勇突然回过头冲着陈保柱招手。
陈保柱马上意识到白爷这是有事想私下交代他,连忙凑过去,压低声音,“白爷,什么事?”
“一会我们打野猪时,你就站在我身后,哪也不要去,不要听常兴指挥。”
陈保柱露出无害地笑容,“你放心,我又不傻,在这山里我只信你。”
常兴和曲振国他都是刚认识,他们手里又都有枪,他才不会往他们跟前凑呢。
在这深山老林里,是人是鬼都是一念之间的事。
南山坡上,一大群野猪正在拱地,寻找着秋天树上掉落在地里的松子和橡子。
炭头闻到野猪的气味,兴奋地连背部的毛都竖起来了。
陈保柱远远地数了数,这一群野猪大概有十五、六头。
野猪群后不远处就是高高的山砬子,十分陡峭。
(注:山砬子指的是突兀的、陡峭的,由岩石构成的山崖或是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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