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龙女轻轻摇头,握住他的手:“你在何处,我便在何处。北疆风雪,江南烟雨,于我并无分别。”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这《天宫秘图》之谜,或许正需在更广阔的天地间寻找答案。”
杨过心中暖流涌动,反手紧紧握住那微凉柔荑。他取过玄铁重剑,背在身后,又将《天宫秘图》小心卷起,收入一个防水的牛皮筒中。
“走吧,龙儿。让我们去会一会那海都,也看一看,这《天宫秘图》,究竟指引向何方。”
两道身影悄然离开听涛小筑,融入临安城的沉沉夜色。西湖的波光依旧温柔,但北疆的风雪与隐藏在《天宫秘图》背后的惊天秘密,正等待着他们去直面。独臂撼山河的传奇,即将在更壮阔的舞台上,续写新的篇章。
第一折 剑指玉门
西北的风,裹挟着黄沙与肃杀,吹过龟裂的大地。距离玉门关百里之外的一处荒谷中,临时扎起的营寨旌旗招展,正是杨过与小龙女率领的先锋精锐。这支队伍不过千人,却汇聚了丐帮高手、武当精英以及杨过旧部,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悍卒。
自离开临安,杨过与小龙女日夜兼程,凭借高超的轻功和丐帮遍布天下的情报网,仅仅半月便赶至前线。沿途所见,尽是逃难的百姓和溃散的兵勇,玉门关失守的消息像瘟疫般蔓延,恐慌笼罩着河西走廊。
中军帐内,炭火盆驱散着北地的寒意。杨过站在一张巨大的军事地图前,独臂负后,眉头紧锁。地图上,代表蒙古海都部的黑色箭头已突破玉门,正分兵数路,肆虐敦煌、酒泉一带,兵锋直指嘉峪关。
“海都用兵狡诈,此次行动迅捷如风,显然蓄谋已久。”一名身着戎装、面容坚毅的副将沉声道,“据探马回报,攻破玉门关的,并非全靠强攻,关内似有内应,夜间打开了城门。”
“内应……”杨过眼中寒光一闪,想起临安城中那枚“影”字令牌和李振邦的供词。影组织的触手,果然伸得够长。“可知内应身份?”
“尚未查明,守关将士大多殉国,幸存者寥寥,说法不一。”副将摇头。
小龙女安静地坐在一旁,擦拭着手中的短剑,闻言抬头,清冷的目光扫过地图:“过儿,海都兵力分散劫掠,看似嚣张,实则犯了兵家大忌。其主力盘踞玉门关,意在以此为根基,进可攻,退可守。我们若直接强攻玉门,即便能下,也必损失惨重。”
杨过点头:“龙儿所言极是。海都想凭玉门天险耗我军力,我们偏不让他如愿。”他独臂一指地图上玉门关侧后的一处险要山隘,“鹰嘴崖,这里是玉门关守军囤积粮草辎重之所,也是海都部与后方联络的咽喉。若能奇袭此处,断其粮道,焚其辎重,玉门关守军必乱!”
帐内众将闻言,皆是一震。鹰嘴崖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海都必然派有重兵把守。奇袭?谈何容易!
“杨元帅,鹰嘴崖峭壁千仞,只有一条羊肠小道可通山顶,强攻难如登天啊!”一名老成持重的参将忍不住劝道。
杨过嘴角勾起一丝傲然的弧度:“谁说我要强攻?”他看向小龙女,“龙儿,还记得我们当年在绝情谷底,如何攀上那百丈悬崖的吗?”
小龙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微微颔首。
是夜,月黑风高。鹰嘴崖下,黑影憧憧。杨过与小龙女身着夜行衣,背负玄铁重剑与短剑,身后是五十名精挑细选、轻功卓绝的丐帮与武当弟子。众人皆口衔枚,马裹蹄,悄无声息地潜至崖底。
仰头望去,漆黑的崖壁如同巨兽的獠牙,直插夜空,隐约可见山顶闪烁的灯火与巡逻兵士的身影。
“我先上。”杨过低声道,随即深吸一口气,九阴真经内力流转周身,身形如一只灵猿,徒手抓住岩壁凸起,施展出融合了古墓派轻功与九阴真经壁虎游墙术的绝技,悄无声息地向崖顶攀去。他虽独臂,但内力精深,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每一次借力都妙到毫巅。
小龙女紧随其后,她的古墓派轻功本就天下无双,此刻更是将“天罗地网势”的轻灵发挥到极致,白衣在夜色中几乎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点尘不惊。
五十名精锐弟子也各展所能,如同壁虎般附在陡峭的岩壁上,缓缓向上移动。整个过程,除了偶尔被风吹落的碎石,再无半点声息。
约莫一炷香后,杨过率先探手扣住崖顶边缘,屏息凝神,仔细聆听。崖顶传来巡逻士兵沉重的脚步声和含糊的交谈声,用的是蒙古语,大意是抱怨天气寒冷,值守无聊。
杨过对身后的小龙女打了个手势,两人如同鬼魅般同时翻上崖顶,藏身于一堆杂物之后。只见崖顶平台颇为宽阔,搭建着数十座营帐,中央堆积如山的正是粮草辎重,周围有近百名蒙古士兵看守,篝火熊熊,映照着他们彪悍的脸庞。
杨过目光扫视,迅速锁定了几个关键的哨位和营帐位置。他对小龙女耳语几句,小龙女点头,身形一晃,已消失在阴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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