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深处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不是铁器相击,是骨头撞在石头上的脆响。小龙女的冰魄剑突然出鞘,剑光劈开前方的黑暗,露出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二十具赤裸的尸体被铁链吊在洞顶,胸口的皮肉都被剥去,露出的肋骨间插着细长的铁管,管尾连接着下方的青铜鼎,鼎里翻滚的不是熔液,是暗红色的血,血面上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剑形胚胎,每个剑胎的顶端,都顶着半颗骷髅头。
“是‘剑胎’。”小龙女的声音带着颤抖,冰魄剑的剑尖指向最中间的那具尸体,他的手指骨特别长,指节处有常年握锤的厚茧,“他应该就是那个少年的师父,七星铸剑门的传人,你看他的手腕,有个‘七’字烙印。”
杨过的玄铁剑突然指向青铜鼎旁的身影。那是个穿黑袍的老者,背对着他们,手里举着柄巨大的骨锤,正往鼎里添加黑色的粉末,每加一勺,血面的剑胎就长大一分,骷髅头的眼眶里,幽绿的光也更亮一分。老者的脚下,堆着数十具黑风教徒的尸体,每个人的胸口都有个血洞,心脏不翼而飞。
“是‘骨魔’。”小龙女认出老者腰间的骷髅头玉佩,与黑风教主的玄铁鳞材质相同,只是上面刻的不是狼头,是只蝎子,“黑风教的三大护法之一,擅长用活人骨头炼兵器,据说他的‘骨魔锤’,是用自己亲生儿子的脊椎骨做的。”
骨魔突然转过身,脸上的面具是用整块颅骨做的,眼窝处镶嵌着两颗幽冥蝎的眼珠,在夜明珠的光线下闪着诡异的光。“杨过,小龙女,”他的声音像两块骨头在摩擦,“来得正好,这幽冥剑的开刃,正缺一对至纯的阴阳内力。”
他的骨锤突然往青铜鼎里一砸,血面的剑胎瞬间暴涨,最大的那柄已经长到三尺长,剑身上的骷髅头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嘶吼,洞壁上的蝎形符文同时亮起红光,无数条黑色的影子从石壁里钻出来,是被禁锢的冤魂,朝着杨过和小龙女扑去。
“护住心神!”杨过的玄铁剑横扫,剑气劈开扑来的冤魂,却发现这些影子根本杀不死,被劈开后又会重新凝聚,“这些是被幽冥剑吸收的剑魂,只要剑胎不灭,他们就永远存在!”
小龙女的冰魄剑在身前划出圆圈,冰魄真气凝成道冰墙,将冤魂挡在外面:“攻击青铜鼎!那是剑胎的源头!”她的剑尖指向鼎底的符文,“那里刻着‘聚魂阵’的阵眼,毁掉它,冤魂就能解脱!”
骨魔的骨锤突然掷向冰墙,骷髅头玉佩在半空炸开,无数细小的骨针射向小龙女。杨过的玄铁剑及时挡在她身前,剑身上的战纹与骨针碰撞,激起的火花落在血面的剑胎上,竟让那些剑胎发出痛苦的嘶鸣。
“有趣。”骨魔的声音带着狞笑,独臂从黑袍里伸出——他的右臂已经被改造成了骨刃,尺许长的骨尖泛着幽绿的光,“你的九阳真气,竟然能伤到幽冥剑胎,看来用你的骨头做剑鞘,会是不错的选择。”
他的骨刃突然插入自己的胸口,掏出的不是心脏,是颗跳动的黑色肉块,上面爬满了幽冥蝎的幼崽。“这是‘蝎心’,用千年寒蝎的精血喂大的,”骨魔将肉块扔进青铜鼎,血面的剑胎瞬间疯狂生长,最大的那柄已经长出锋利的剑刃,“再过三个时辰,幽冥剑就能成型,到时候,整个终南山都会变成幽冥炼狱!”
第二折 蝎窟囚影遇故人
青铜鼎的血浪翻涌时,溶洞西侧的石壁突然裂开道暗门。
暗门后飘出的不是阴风,是股熟悉的药香——是程英调制的“百草解毒散”,杨过的鼻子一酸,想起了桃花岛的日子。暗门的石阶上,散落着几枚银针,针尾的桃花纹在夜明珠下闪着光,与程英的独门暗器“玉蜂针”一模一样。
“是程姑娘!”小龙女的冰魄剑挑开暗门的藤蔓,里面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五丈深的地窖里,摆满了陶瓮,每个瓮口都盖着青铜盖,上面的蝎形符文与洞壁的完全相同。程英的青衫裙被绑在最中间的石柱上,嘴角沾着血迹,手里却还紧紧攥着个药囊,囊口露出的半片叶子,是专治蝎毒的“七星草”。
她的脚边躺着个穿丐帮服饰的青年,胸口插着三根骨针,正是耶律齐的师弟,上次在襄阳城帮忙搬运火龙炮的那个。青年的手指指向最里面的陶瓮,瓮身的裂缝里,渗出的不是毒液,是微弱的呼吸声。
“杨大哥,龙姑娘!”程英的声音带着惊喜,更多的却是急切,“快毁了那些陶瓮!里面关着的是七星铸剑门的弟子,骨魔要用他们的血完成幽冥剑的最后一步!”她的目光扫过杨过的玄铁剑,突然想起什么,“小心骨魔的‘蚀骨烟’,那烟里掺了幽冥蝎的尾针粉末,能穿透内力防护!”
杨过的独臂刚解开程英的绳索,暗门突然“哐当”关上。石壁的缝隙里冒出绿色的浓烟,烟味辛辣刺鼻,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就像被无数细针扎刺。小龙女的冰魄剑在身前凝成冰罩,却见浓烟中的骨针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变成更细小的粉末,透过冰罩的缝隙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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