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校强作镇定:怕什么!冯相虽然死了,但刘节帅还在太原。只要他南下,我们......
可刘节帅还在太原啊!另一名士兵哭丧着脸,远水解不了近渴。我听说,苏相已经下令,只要主动投案,就能免死。大哥,我们...我们去投案吧!
小校眼中凶光一闪,拔刀就要斩了这个动摇军心的部下。可他的手刚摸到刀柄,后背就传来一阵剧痛——另一名士兵从背后捅了他一刀。
对不起了大哥,我想活命。那士兵满脸是泪,苏相说了,只要投案,就能活......
类似的一幕,在洛阳城各个角落上演。冯赟和马绍宏的余党中,那些底层士兵本就只为活命,听闻有活路,纷纷捆绑了长官,前往官府投案。短短半日,就有八百余人自首。
王彦章端坐于中军大帐,听着属下禀报,脸上无喜无悲。这些自首的叛军,他并未立即释放,而是集中关押在一处军营,许诺待甄别后再行发落。他深知,这些人虽然投降,但心中未必真心归服,必须等苏木定夺。
与此同时,王彦章派出的精锐斥候,也在城中锁定了几个重要的叛军据点。
第一个目标,是位于城南的醉月楼。这座青楼表面上是风月场所,实则是冯赟的情报据点。楼中的老鸨,是冯赟的远房亲戚,负责为他收集官员的情报。政变当日,正是她传信给冯赟,告知苏木的行踪。
王彦章亲自率兵包围了醉月楼。楼中之人还不知道政变失败的消息,仍在负隅顽抗。十余名冯赟的死忠之徒,手持刀剑,堵在楼门口,妄图阻挡官兵。
弓弩手,准备!王彦章一声令下,数十名弩手上前,强弩对准了楼门。
箭矢破空,楼门口的叛军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全部被钉死在地上。官兵们破门而入,将楼中所有人抓捕。那老鸨还想狡辩,却被搜出了与冯赟来往的密信,铁证如山。
第二个目标,是城西的金吾卫大营。金吾卫中郎将李守贞,是冯赟一手提拔的心腹,掌管着一千金吾卫。政变之夜,他本应按计划封锁城西,却因王彦章入城太快,没来得及动手。此刻,他正召集部下,准备拼死一搏。
但王彦章没给他机会。
李守贞,你勾结叛逆,罪证确凿。若现在投降,可免你一家老小死罪。若顽抗,金吾卫大营便鸡犬不留!王彦章的声音通过扩音的铜管,传遍了整个大营。
营内一片骚动。金吾卫将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想为李守贞陪葬。李守贞拔刀狂吼:兄弟们,随我杀出去!只要与刘节帅会合,荣华富贵......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一名副将突然出手,一刀斩下了他的头颅。那颗头颅滚落在地,双眼圆睁,死不瞑目。副将提着人头走出营门,单膝跪地:王将军,末将愿降!
王彦章点头:你叫何名?
末将慕容彦超。
好,从今日起,你就是金吾卫中郎将。你麾下将士,官升一级,既往不咎。
慕容彦超大喜,叩首谢恩。他麾下的金吾卫将士们也都松了口气,纷纷放下武器。王彦章不费一兵一卒,便收服了一千金吾卫。
第三个目标,是城北的马绍宏府邸。马绍宏虽已被擒,但他的府中仍藏有数百死士,由他的养子马承禄统领。这些死士都是马绍宏多年培养的心腹,对他忠心耿耿,誓死不降。
王彦章率兵包围了马府,却发现府门紧闭,墙上站满了弓箭手,显然是准备死守。
马承禄,你义父已被擒获,府中已被围得水泄不通。投降吧,陛下念在你年幼无知,可饶你不死!王彦章高声劝降。
墙上探出一个年轻人的脸,正是马承禄。他满脸悲愤,吼道:王彦章,我义父待你不薄,你为何助纣为虐,帮助苏木那奸贼?
王彦章冷笑:助纣为虐?你义父勾结冯赟,意图谋反,这才是真正的助纣为虐。我王彦章忠于陛下,忠于朝廷,岂会与乱臣贼子为伍?
少废话!马承禄怒喝,想要我投降,除非我死!弟兄们,放箭!
箭矢如雨,王彦章身旁的亲兵举盾相护,铿锵作响。王彦章面色一沉:给脸不要脸。传令,火攻!
士兵们抱来柴草,堆在马府四周,泼上火油。王彦章亲自点燃火箭,一箭射入柴草堆中。火焰轰然腾起,瞬间吞没了整座府邸。
马府中传来惨叫与哭喊。马承禄见大势已去,竟带着十余名死士冲出火海,拼死杀向王彦章。王彦章端坐马上,纹丝不动,待他们冲到近前,才缓缓抽出佩剑。
只是一剑。
剑光如电,马承禄的人头便飞了起来。他身后的死士还未反应过来,就被王彦章的亲兵乱刀砍死。王彦章收剑入鞘,淡淡道:收尸,清点。
这一日,王彦章连破叛军七处据点,斩杀叛乱头目三十余人,俘虏两千余众。洛阳城内的叛军余孽,基本被肃清。
三、刘知远的抉择
太原,节度使府。
刘知远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南方,已经整整两个时辰没有动过。他手中捏着一份刚刚送达的洛阳急报,纸张已经被他捏得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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