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引药行。”药尘得意地说，“音波推药雾，定向传播，哪痛治哪。”
含秋调试第七弦，与药香共鸣。一声轻拨，淡金色雾气从炉口涌出，随音波起伏，像被无形的手推着前进。
第一轮试炼开始。音起，药行，雾气漫入人群。一名弟子突然皱眉，捂头。
“怎么？”凤昭上前。
“脑子里……有人叫我名字。”弟子咬牙，“说我害死了师父……”
“心魔现形。”药尘冷笑，“正好，趁它冒头，给它一记猛药。”
含秋立刻变调，破妄七音第二段轰然响起，音波裹着药雾直冲那弟子识海。他浑身一震，吐出一口黑气，整个人软了下去，被旁边人扶住。
“活了。”药尘探他脉搏，“神识回来了。”
接连九人通过测试，最后只剩一个年轻姑娘，脸色发青，冷汗直流。
“她早中招了。”凤昭说，“只是没发作。”
含秋深吸一口气，双手齐拨。第七弦高频震动，音药双融场全开。雾气凝成环状，缓缓压进姑娘眉心。
三息后，姑娘睁开眼，哭了。
“我看见娘了。”她抽噎，“她说别怕，我还活着……”
全场安静。药尘抹了把脸，冲弟子们喊：“记住了！这药叫‘守心散’，这曲叫‘唤灵调’，以后每天早晚各一次，谁敢偷懒，我就往他饭里撒痒痒粉！”
弟子们笑出声，气氛松了下来。
萧云谏站在边缘，低头翻开随身携带的册子，开始记录数据：药效持续时间、音波覆盖半径、个体反应差异……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刻在石头上。
凤昭走过去，站他身边，没说话。远处山道上，有火光移动，是换防的巡逻队。
“北境也得推这套。”她说。
“先让人学会。”萧云谏合上册子，“不是所有人心都经得起一震。”
药尘这时捧着新出炉的药囊跑来，塞给两人一人一个：“戴着！防患于未然！”
含秋也过来了，指尖还沾着断弦的粉末，笑着问：“要不要听个完整版？我刚改完最后一段。”
没人反对。她坐下，调音，起手。
第一个音落下时，萧云谏忽然抬手按住心口。
不是伤处疼。
是心里空了一下。
像有什么还没发生的事，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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