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废墟里，没有掌门，也没有统帅。只有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刚从生死线上回来。
萧云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全是汗，混着血，黏糊糊的。他想擦，但身上没有干净的地方。凤昭从披风上撕下一小块布，递给他。他接过，慢慢擦手。
擦完，他把布团成一团，放进口袋。
凤昭看着他这动作，忽然说：“你袖子里是不是还有糖？”
他一顿。
然后从袖中摸出一颗糖渍梅子。已经压扁了，但没碎。他看了看，递给她。
她接过，放进嘴里。
甜味在嘴里化开。
她眯了下眼。
“还是这个味道。”她说。
他点头：“没换过。”
她笑出声：“你藏了三年吧？”
“四年。”他说，“每次出任务都带一颗。”
她看他：“万一打起来呢？糖掉了怎么办？”
“那就掉。”他说，“反正你也总会来接我。”
她一愣。
然后笑得更明显了。
她靠回石台，嘴里含着糖，手里捏着那颗压扁的梅核。她没扔，收进了自己腰间的暗袋。
外面的人终于停在通道口。
没人进来。
火光映在地面，照出一道界限。他们站在光里，也站在暗里。谁都没动，谁都没说话。
只有风穿过裂缝，吹动她的披风一角。
萧云谏坐得有点歪，体力还没恢复。他靠着石台，慢慢闭上眼。凤昭看了他一眼，没叫他醒。她只是挪了下位置，替他挡住从上方落下的细灰。
他没再睁开眼。
但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很轻的一碰。
她低头看他。
他没动，呼吸变深。
他在休息，但没睡死。
她没甩开，也没动。就让他搭着。
第一缕晨光从穹顶裂缝斜射进来，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
远处传来一声低吼。
不是人声。
是兽类的叫声。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由远及近。
萧云谏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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