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还能出剑。”
“我掩护。”
两人没有多余对话，但节奏已经同步。
萧云谏缓缓抬起青冥剑，剑尖指向黑雾中心。他闭眼，以寒山剑心引动听潮残音，试图再次捕捉心魔源头。
识海震动，那一句“心魔在魂，非在体”在脑海中回响。他顺着这句话往下推——既然在魂，那就要用魂去破。
他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去听。
风声、心跳、冰层细微的裂响。
还有，一丝极细的精神连线，从黑雾中延伸出来，悄悄缠绕在他们周围。
找到了。
他睁眼，低声道：“左侧三丈，雾最浓处，有一丝波动频率和其他地方不一样。他在那里设了锚点，用来投射幻象。”
凤昭立刻回应：“我能烧掉它。”
“但你要暴露位置。”
“我知道。”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与他平行的位置。
两人并肩。
黑雾突然剧烈收缩。
夜枭察觉被盯上，屏障加速成型。
凤昭抬手，掌心向上，一缕凤焰从指尖升起。她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在等。
等最准的时机。
萧云谏也动了。
他左脚前踏半步，青冥剑横于胸前，寒气顺着经脉缓慢汇聚。他知道这一剑不能全力，只能求准。
“你准备好了叫我。”他说。
凤昭点头，双眼紧盯那片浓雾。
突然，她出手。
双掌猛然合拢，一道细如针线的凤焰激射而出，直刺左侧三丈！
几乎同时，萧云谏挥剑。
青冥剑划出一道半弧，寒气随剑而走，与凤焰交汇于一点！
轰！
无形冲击炸开，黑雾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一个模糊身影。那人影穿墨色长袍，面容扭曲，眼中血红一闪，随即迅速后退。
心魔锚点被毁。
夜枭闷哼一声，身形踉跄。
他第一次露出震惊表情。
他以为他们重伤将溃，结果不仅破了他的术，还反过来打了他一记。
黑雾急速聚拢，将他完全包裹。
战场安静下来。
冰台边缘又塌了一块。
萧云谏收回剑，左手虎口裂开，血顺着剑柄流下。他没擦，任它滴在冰上。
凤昭退回原位，双刀归鞘，呼吸略重。刚才那一击耗了不少力气，但她眼神没软。
两人依旧站在原地，位置没变。
可气势变了。
从被动防守，到主动压制。
夜枭躲在黑雾里，不再现身。他在重新布局，酝酿下一波攻击。
萧云谏低头看青冥剑。
裂痕扩大了。
剑身光芒比之前暗了一分。
“还能撑多久？”他问。
青冥冷笑：“只要你心不乱，我就不会断。”
凤昭抬手抚过铠甲上的并蒂莲，轻声说：“还没输。”
她抬头看向黑雾深处，目光锋利。
萧云谏将青冥剑缓缓举至身前，左手稳如磐石。
两人没有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
下一次出手，必须终结。
黑雾中，一点红光亮起。
像是眼睛睁开。
萧云谏的左眼尾，那道淡金剑痕突然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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