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做决定。
他弯腰捡起一块焦石，约莫拳头大小。掂了掂重量，瞄准刀柄左侧的地缝，用力掷出。
石头砸进裂缝，发出一声闷响。
没有反应。
他又扔了一块，这次偏右。
还是静止。
第三块，他直接砸向刀身下方的地面。
“咚！”
尘土扬起。
那一瞬，刀柄微微晃了一下。
紧接着，整片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剧烈摇晃，而是低频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苏醒。他迅速后退两步，右手拔剑半寸，随时准备出鞘。
可预想中的攻击没来。
那把刀依旧插在原地，只是刀身上的黑气变得浓郁了些，隐约浮现出符文般的纹路，一闪即逝。
他眼神一凝。
明白了。
这刀不是陷阱本身，而是钥匙。
有人把它放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一个能识破禁制、敢动手的人来拔它。而一旦拔出，就会启动某种阵法，或者释放被封印的东西。
听潮录说“机缘在此”，恐怕指的就是这个。
他缓缓上前一步。
右手离开剑柄，改为双掌握住刀柄。
体温接触到冰冷的金属瞬间，一股寒意顺着手臂窜上来。他咬牙，用力一拔——
刀没动。
再加力。
依旧纹丝不动。
他额头冒汗，寒山剑心全力运转，将真气灌入手臂。这一次，他不是单纯用力，而是让剑心之力渗透进刀身，像探查经脉一样感知内部结构。
三息后，他察觉到一丝异样。
这刀不是被卡住，也不是被阵法锁死。它是……在抗拒。
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在拒绝被拔出。
他心头一震。
还没来得及细想，脚下地面猛然一陷！
整片焦土向下塌了半寸，裂谷两侧的岩壁同时喷出黑雾。他立刻松手后跃，青霄剑彻底出鞘，横在身前。
黑雾未聚成人形，只是在空中盘旋，形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个声音从雾中传出——
“你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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