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萧云谏问。
“意思是有死人要站起来走路了。”玄霄抬头，目光如刀，“而且不止一个。这种布条每出现一块，就代表一个被控制的尸体即将苏醒。它们会找最熟悉的人下手——亲人、战友、师父。”
萧云谏脑中嗡的一声。
听潮录那句“本心为引”突然清晰起来。
不是让你找什么钥匙，是警告你——敌人会用你最在乎的人来引你入局。
凤昭站起身，把布条扔进火盆。火焰腾起，烧出一股刺鼻臭味。
“他们想乱我们的心神。”她说，“那就让他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统帅。”
玄霄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支炭笔，在北境东部画了个圈：“这里有个废弃兵营，十年前埋过三百具战死将士。如果敌人真要召傀儡，一定会去那里。”
“我去。”萧云谏说。
“我也去。”凤昭接话。
“你们两个都别急。”玄霄打断，“先派人查探，确认有没有异动。我们现在每一步都得算准，不然就是送死。”
话音未落，外面又传来一声爆响。
这次更近。
像是有什么东西撞上了营帐支柱。
三人同时回头。
柱子晃了晃，顶部积雪簌簌落下。
萧云谏盯着那根柱子，忽然发现雪里夹着一点红色。
他走过去伸手一摸。
是血。
还没凝固。
他抬头看向帐篷顶部的接缝处——那里有一道细长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开过。
有人来过。
就在刚才。
而且留下了东西。
他踮起脚，从缝隙里抠出一小片布料。颜色深灰，质地粗糙，和赤焰带回的那块不一样，但纹路相似。
玄霄接过一看，瞳孔收缩：“这是……内卫的衣服。”
“哪个内卫？”凤昭问。
“三天前派去巡查边境的十二人小队。”玄霄声音沉下去，“他们昨天就该回报，一直没消息。”
萧云谏握紧了那片布。
听潮录没再说话。
但他知道，下一波攻击已经开始了。
凤昭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你还记得湖底那句话吗？‘剑来’。”
萧云谏点头。
“也许不是让我们等剑。”她盯着他，“是告诉我们——该出剑了。”
玄霄把古卷摊开在桌上，用四枚铜钉固定四角。图上九个黑点开始微微发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时间不多了。”他说，“明天子时，就是第一道封印彻底断裂的时候。”
萧云谏抽出青霄，横放在案上。
剑身映出三人的脸。
没有人眨眼。
火光跳动，照亮了桌上的地图、烧尽的布条、染血的碎片。
凤昭拿起日曜刀，刀尖点在北境东部那个圈上。
“那就先清理门户。”
萧云谏将手掌覆在剑柄上。
寒气顺着掌心爬上来。
他知道，这一剑，必须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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