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军营的灯还亮着。王艳兵他们刚刚从刑场回来——他们观看了一名重犯执行枪决。一路上没人说话，空气像凝固了一样沉重。每个人心里都压着一块石头，那是看到‘死人’后的震撼和努力忍着不吐车上的艰辛。
回到部队食堂，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炊事班特意准备了红烧肉，肥瘦相间，酱汁浓郁，还冒着热气。
范天雷： “今天大家辛苦了，多吃点，补补体力。”
然而，当不少战士，看到那酱赤油红的红烧肉时，胃里却翻江倒海。刚才的场景，让他们的神经绷到了极限，味觉和嗅觉仿佛失去了平衡。纷纷朝外面跑去干呕；桌上只剩下猜出来今天范天雷他们的目的的王艳兵三人。
何晨光和徐天龙努力的忍着恶心，往嘴里塞着饭菜，结果没塞几口，也忍不下去的冲了出去。
唯独王艳兵，神色平静地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那熟悉的味道让他感到一丝踏实，好像只有这种温热的食物才能把心里的寒意驱散。他一声不响地吃完了一整盘，又走到窗口加了一份。
晚饭结束后，整个队伍里的气氛都有些低沉。没有人说话，脚步声在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范天雷： 走到队伍的前面，扫了一眼大家的状态，开始毫不留情的打击他们“你看看你们这个熊样，早上不是还一个个气势汹汹，趾高气昂的，颇有种天老大你老二的屌样，怎么这就不行了？呵，看来还是我太看得起你们了。看见你们这个熊样，简直是辣眼睛，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通过第一关测试的。”话头一转“今晚的晚间作训取消，给你们时间调整，要是明天还是这个熊样，那你们还是趁早回原部队，当你们的‘尖子生’吧。”说完转身就走，一点也不带拖泥带水的。
听到这话，队员们脸上露出难堪之外更像是松了一口气，却又隐隐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操场的灯光并不明亮，只有一盏老旧的路灯在微风中摇曳着光晕。王艳兵靠在单杠旁，双手抱胸，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
李二牛和何晨光在器械区拼命地做着引体向上和俯卧撑，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呼吸越来越急促。他们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动作，像是要用身体的疲惫去压住心里的那股翻涌。
王艳兵没有劝，也没有插话，只是默默地陪着。他站在一旁，像影子一样安静，却始终没有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李二牛终于撑不住，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何晨光也跟着躺下，双手枕在脑后，仰望着夜空。
王艳兵走到他们身边，低头看着两个气喘吁吁的战友，依旧一言不发。
沉默中，李二牛忍不住开口。
李二牛： 声音有些沙哑“艳兵.........你今天，真的杀了人。”
王艳兵的目光没有躲闪，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李二牛：盯着他，半晌才问“你害不害怕？”
王艳兵： 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坐下来，手肘支在膝盖上，手指交叉。过了几秒，他才低声说“怕，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何晨光侧过头，看着王艳兵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李二牛： 叹了口气，喃喃道“我......我还没准备好杀人。真的，没准备好。”
王艳兵： 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沉稳的力量“那就先准备好保护自己，保护兄弟。其他的，等你真正面对的时候，会找到答案，我也相信你会出手，一定能战胜恐惧。”
夜风带着草香和泥土的气息，在操场上轻轻掠过。李二牛的呼吸却渐渐平稳下来，但眼睛依然望着漆黑的天幕，像是在寻找什么答案。
何晨光： 开了口，声音很轻“其实早在出发前我就已经猜到了，我以为我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看到犯人被枪决的那一刻， 我发现我好像还是适应不了，我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那是坏人，他让无数的家庭家破人亡，他活该是这个下场。但在食堂看见...我整个人就崩了......”
王艳兵： 侧过身，看着他“那不是你不够坚强，是正常反应。我们不是机器，杀人和执行任务，是两回事。”
李二牛： 低声接话“可你不是和我们一样，而且你还以一己之力杀了三个人，艳兵。我........我不知道自己以后能不能做到。”
王艳兵： 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二牛，杀人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为了阻止更坏的事情发生。你只要记住，你是为了保护，而不是为了杀戮，就会少很多负担。”
何晨光： 笑了笑，虽然笑得很疲惫“说得容易啊.........真到了那一刻，谁能保证自己不慌？”
王艳兵： 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慌没关系，但要学会在慌的时候，还能做出正确的动作。我们以后会是特种兵，心理素质就是我们的武器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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